棘手的是,破损仍在缓慢扩大。根据卷轴的计算,如果不加干预,八十九天后最后一批支撑节点也将崩溃,届时整个封印会像被抽走底牌的纸牌屋一样,全面瓦解。
“修复封印需要两个条件。”毕克定在全息投影前向笑媚娟和贾拉勒解释,“第一,用密钥核心重新激活暗淡的符文节点;第二,用虚空罗盘校准封印的空间坐标,确保它不会在修复过程中产生位移。”
“听起来不复杂。”笑媚娟说。
“操作本身不复杂,复杂的是——修复过程中,我必须全程暴露在封印的能量场里。”毕克定放大投影,那个球形屏障的能量读数令人咋舌,“封印核心的温度超过三千摄氏度,外围辐射强度相当于核反应堆内部。深潜器只能送我到封印外围五百米,剩下的距离,我需要靠卷轴生成的防护屏障,徒步完成。”
“徒步?”笑媚娟的声音骤然拔高,“在三千二百米深的海底?”
“卷轴的防护屏障可以抵御水压和辐射,但只能维持四个小时。”毕克定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,“四个小时内,我必须完成三十七个节点的激活、上百个节点的稳定校准,然后安全返回深潜器。任何一步超时,屏障消失,我就会被三千二百米的水压碾成齑粉。”
笑媚娟沉默了。
贾拉勒也沉默了。
船窗外,地中海依旧平静如镜,但在这片蔚蓝之下,一场关乎整个人类命运的深海博弈,即将拉开帷幕。
下午两点,“深渊探索者”号抵达封印坐标上方海域。深潜器已准备就绪,像一个巨大的金属蚕茧悬挂在A型架下。毕克定穿上特制的抗压服,将卷轴、罗盘和密钥核心固定在胸前的收纳装置中。
笑媚娟站在深潜器的舱门旁,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做最后的检查。
“四个小时。”她最终只说了这几个字。
“四个小时。”毕克定重复一遍,然后跨入深潜器的座舱。
舱门闭合的瞬间,他和笑媚娟的目光隔着厚厚的观察窗交汇。她没有挥手,他也没有说再见。有些承诺不需要说出口,埋在心里反而更有分量。
A型架缓缓释放钢缆,深潜器脱离母船,向海面降落。
海水从蔚蓝逐渐变深,透过观察窗,毕克定看到光线一层层被大海吞噬。一百米,二百米,五百米,一千米——当深度计跳转到两千米时,窗外只剩无尽的黑暗,深潜器的探照灯在漆黑的海水中切出两道苍白的圆锥。
两千五百米,深潜器开始微微颤动,那是深海压力挤压金属外壳的正常反应。
三千米,一直沉默的驾驶员忽然出声:“接近目标深度。毕先生,前方四百米处探测到异常能量场,与我们进行过预演的任何数据都不匹配。继续靠近可能存在风险。”
“按计划推进到封印外围五百米。”毕克定说。
深潜器继续下潜。探照灯的光束在黑暗中忽然折射出诡异的蓝光——那是一座巨大的石门,矗立在海底平原上,门框高达数十米,表面密密麻麻的符文大半已经暗淡,但仍有一部分在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。
航道封印。
到达预定位置后,毕克定深吸一口气,启动了神启卷轴的防护屏障。一层淡金色的光膜从他胸口的卷轴处扩散开来,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。深海的压力、低温、辐射,全部被隔绝在屏障之外。
出舱。
海水冰冷刺骨的感觉透过屏障传来,但还在可承受范围之内。毕克定踩着海底的沉积物,一步一步向那扇巨门走去。深潜器的探照灯在他身后渐渐变成两个模糊的光点。
五百米的海底徒步,比任何马拉松都更煎熬。
当他终于走到巨门正前方时,防护屏障的倒计时显示还剩三小时四十分。毕克定取出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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