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巴黎之行就是一个关键的分水岭——之前的毕克定只是一个手握巨额财富的幸运儿,不值得他们亲自出面;之后的毕克定掌握了推演全局的能力,成为了一个不可忽视的变量。
“我解锁了一种他们无法忽视的能力。”毕克定慢慢地说,“所以他们不得不从暗处走到明处。”
“还不够。”笑媚娟摇头,“如果只是因为你变强了,他们可以继续观察。从暗处走出来是有成本的,他们会暴露自己的存在。一个存在了上千年的组织,不会轻易做这种亏本买卖。”
她在用最冷静的商业逻辑解构对方的行动动机,把“千年组织”当成一个普通的谈判对手来分析——这种思维方式是她多年商海沉浮的积累,也是让毕克定真正佩服的地方。“除非——他们遇到了一些麻烦,需要帮手。你的出现恰好赶上了这个时机。”
毕克定沉默了很久。
他的目光穿过落地窗,落在黄浦江对岸的万家灯火上。每一盏灯背后都有人在吃饭、聊天、刷手机、吵架、相爱、入睡。那些人的生活里没有“千年组织”,没有“星际流亡者”,没有“全局推演”。他们的烦恼是房贷、加班、孩子的补习班,是明天会不会下雨,是晚饭吃什么。
曾几何时,他的烦恼也是这些。
他忽然有点想念那间月租八百的出租屋。想念墙皮剥落时发出的细微声响,想念泡面在开水中泡软的那股香气,想念每个月发工资那天咬着牙去便利店买一瓶可乐的仪式感。那时候的生活很窄,很逼仄,但在那个小小的空间里,至少没有千年组织和星际阴谋。
当然,也没有笑媚娟。他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女人,把这个念头轻轻放进了回收站。
“我有一个想法。”毕克定忽然开口,“不太成熟。”
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钟先生说他的组织‘存续时间比现存所有国家都要长’。如果他说的是事实,那么这个组织的历史至少可以追溯到几百甚至上千年。而卷轴给我的任务是——‘找到钟先生,查明其组织与财团的历史渊源’。卷轴不会给我无意义的任务,它让我去查‘历史渊源’,说明它和钟先生的组织不是毫无关系的。有没有一种可能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钟先生所在的组织,和财团的创始人——那些星际流亡者——有过某种联系?”
笑媚娟没有说话,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。
“又或者,”毕克定的声音放得更轻了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他们不是朋友。”
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变重了些。空调的送风声不知何时停止了,整层楼陷入一种深沉的寂静。远处黄浦江上的汽笛声穿过玻璃的阻隔,变得像从水底传来的叹息。
笑媚娟沉默了很久。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,但毕克定认识她这么久,已经学会从那些细微的信号中读取她的情绪——她右手食指无意识地轻敲膝盖,频率很慢,一下,两下,三下,这说明她正在心里做一道很难的计算题,而这道题还没有得出答案。
“如果是后者,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在做商业汇报,“那我们面对的,可能是一场比劳动监察、比商业围剿、比你之前经历的所有事情都更严重的麻烦。”
毕克定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很轻,带着一种只有笑媚娟能读懂的释然。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,也不是破罐子破摔的绝望——是一个人在面对真正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时,血液里涌起的、最原始的斗志。
“你有没有这种感觉,”他说,“自从掌握了卷轴,一切都有点太容易了。商业对手不堪一击,权力和金钱随手可得,好像全世界都在按你的剧本走。”
笑媚娟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她当然有这种感觉。她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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