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”毕克定拉开椅子坐下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眼神戏谑,“如果这次收购失败,崔氏重工的核心资产——那几条位于汉堡的自动化生产线,就要归别人所有了吧?”
崔永年的瞳孔猛地收缩,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。这件事做得极其隐秘,除了他的心腹,根本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!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崔永年声音干涩。
“意思就是,那份对赌协议的乙方,现在是我。”毕克定身子微微前倾,压迫感十足,“就在十分钟前,我已经完成了债权收购。崔总,现在的你,是在跟你的债主说话。”
“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”崔永年猛地站起来,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,“那是瑞士银行的匿名账户,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在这个房间里,没有什么是匿名的。”一旁的笑媚娟适时开口,她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,将屏幕转向崔永年,“崔总,不仅债权在我们手里,你为了筹集资金,违规挪用公款、做假账的证据,我们也整理得差不多了。如果你现在签字转让矿山开采权,并宣布退出新能源市场的竞争,我们可以考虑不把这些交给德国经侦科。”
崔永年看着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财务报表截图,双腿一软,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。
窗外,风雪更大了。
“毕总,笑总,你们这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啊!”崔永年面如死灰,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“路是自己走的,崔总。”毕克定端起桌上的一杯温水,轻轻抿了一口,“当你选择用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的时候,就该想到会有今天。商场如战场,技不如人,就要认赌服输。”
就在这时,崔永年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。他颤抖着接起电话,听了几句后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手中的手机“啪”地一声掉落在地。
“怎么了?”毕克定明知故问。
崔永年抬起头,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:“我的……我的海外账户被冻结了。还有,我在苏黎世的安全屋……被抄了。”
那是他最后的退路,藏着他所有的私房钱和护照。
毕克定微微一笑,那笑容在崔永年眼中宛如恶魔:“看来,神启的办事效率比我想象的还要高。崔总,现在的你,已经是一无所有了。签字吧,给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。”
一份厚厚的文件被推到了崔永年面前。
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。崔永年看着那份文件,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笔。他知道,一旦签了字,崔氏几代人的基业就彻底易主,他也将从云端跌落泥潭。
但不签,等待他的将是牢狱之灾,甚至是……
他想起了刚才电话里那个冰冷的声音,那是毕克定的人。
“笔给我。”崔永年嘶哑着嗓子说道。
看着崔永年颤抖着签下名字,毕克定眼中的光芒愈发深邃。这不仅仅是一次商业上的胜利,更是对那些觊觎神启卷轴力量之人的警告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毕克定收起文件,站起身来,“送崔总出去。记住,给他买一张回国的经济舱机票,毕竟他现在……应该付不起头等舱的钱了。”
崔永年被两名黑衣保镖“请”了出去,背影佝偻,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大厅里只剩下毕克定和笑媚娟两人。
紧绷的气氛瞬间消散,笑媚娟长舒了一口气,靠在椅背上,看着毕克定,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:“你早就安排好了一切?连他在苏黎世的安全屋都知道?”
毕克定走到她身边,拉开椅子坐下,目光柔和了几分:“卷轴给我的不仅仅是钱,还有信息。在这个大数据的时代,只要想查,没有人是透明的。”
“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很可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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