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上是公开科研成果,实际上是为毕克定织了一张覆盖全球海洋的信息网。
黑石想要信物?好。那就来这片由他亲手封锁的海域里,一寸一寸地找。
发布会结束当晚,毕克定在新加坡的临时办公室里接到了几十个电话。有前来寻求合作的国际环保组织,有嗅到商机想要跟投的风投机构,还有几家不死心的媒体想要挖更深的内幕。他让助理全部挡了回去,唯独接了一个加密线路打进来的号码。
“毕总,您要查的事情有眉目了。”电话那头是笑媚娟帮他联系的私家调查员,声音压得很低,“上任掌舵者,本名宋怀义,公开记录里确实写的是病故。但我查了他去世那年——或者说,被公布去世那年的出入境记录。”
“怎么样?”
“在那之后,有一个与他身份信息高度吻合的人从香港飞往了布宜诺斯艾利斯。用的是假身份,但照片比对的结果显示——就是他。宋怀义没死,至少那时候还活着。他藏了整整十七年。”
毕克定缓缓握紧了手机。指环内卷轴微微震颤,投射出一行字。
【前任守护者信息已更新。状态:隐匿。】
“他现在在哪?”毕克定问。
“最后一次可靠记录是在秘鲁的库斯科,时间大约是五年前。之后线索全断了。这人不简单,反侦察能力非常强,而且——”调查员顿了一下,“他似乎也在躲避黑石。如果他手里真有您说的那样东西,那他藏起来的这十七年,很可能是在保护它,而不是据为己有。”
电话挂断后,毕克定在窗前站了很久。新加坡的夜色璀璨夺目,滨海湾的灯光倒映在海面上,像一条流淌的银河。而在同一片海洋深处,一座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遗迹刚刚被唤醒,一枚晶体等待了他亿万年,一位前任守护者隐姓埋名十七年只为守住某个真相。
手机的加密通讯软件突然弹出一条消息,是笑媚娟发来的。
很短,只有一句话。
“秘鲁航线已安排好。不过孔雪娇那边不太安分,似乎打算借你这次发布会的事做文章。需要处理吗?”
毕克定看着屏幕上笑媚娟的头像,想起多年前那个站在出租楼下嘲笑他的女人,忽然觉得一切都恍如隔世。
他打了一行字,删掉,又重新打了几个字。
“让她跳。跳得越高,摔得越疼。对了,秘鲁那边,你陪我去。”
消息发出去,笑媚娟回复得很快。只有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窗外,新加坡海峡的潮水正在上涨,浪头一下一下拍在堤岸上,溅起的白沫在夜色中闪着微光。
远在万里之外的印度洋四千米深的海底,一枚六棱晶体缓缓旋转,它内部的星图指向一个早已消失的星系。而承载着那个星系最后希望的守护者血脉,正在地球上一个名叫毕克定的年轻人身上,悄然苏醒。
这个夜晚过后,很多事情都将不一样了。
毕克定放下手机,走到落地窗前。新加坡的夜色浓稠如墨,滨海湾的灯火倒映在海面上,被晚风揉碎成一片流动的金屑。他盯着那些光斑看了很久,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名字。
宋怀义。
一个在公开记录里已经死了十七年的人,却活生生地从香港飞到了布宜诺斯艾利斯,又在秘鲁的深山古城里留下了最后一丝踪迹。他为什么要假死?为什么要藏?他手里握着的那“某样东西”,到底是什么?
卷轴在指环里微微发烫,像是在回应他的疑问。一行文字缓缓浮现在他脑海中。
【前任守护者宋怀义,在位十年零四个月。卸任原因:自行封锁。封锁前最后操作记录——加密档案“零号文件”,访问权限已随封锁一并注销。】
自行封锁。毕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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