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你躲着它,它也会找到你,而且到时候它会以你最不喜欢的方式出现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笑媚娟抓起自己的风衣,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,拉链拉到底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。
“不行。”毕克定用她刚才自己的措辞回敬了她,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,“如果对方真有敌意,你在我身边只会增加变数。”
他走到她面前,双手扶住她的肩膀,力道恰到好处——不是控制,而是一种认真的告知。他的手掌透过她衬衫薄薄的布料,能感觉到她肩头的肌肉紧绷着,那是准备战斗的姿态。
“你给我留在这里,把监控系统全部转到你的电脑上。你当我的眼睛。”
他松手转身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稳的节奏。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,右手按在门把上,侧过头,留给笑媚娟半张侧脸和一句话。
“如果一个小时后我没回来,启动第七方案。”
房门在他身后关上的声音很轻,但笑媚娟觉得那个声音像是撞在了她的胸腔里。她站在原地愣了三秒,然后猛地转身,重新打开笔记本,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——她把酒店周边的全部监控画面全部调到了主屏幕上,包括C7那个模糊的身影,包括大堂、地库、银座大街、有乐町、新桥方向的全部路口。做完这些,她才发现自己攥着鼠标的手在微微发抖。不是因为害怕。是因为愤怒。他总是一个人冲在最前面,从他们认识第一天起就是这样——酒会上怼那些看不起人的老家伙是这样,收购濒危科技公司的时候跟资本大鳄对赌是这样,卷轴任务一次比一次危险他还是这样。好像全世界所有的危险都应该由他一个人扛,而她只能站在原地,当那个等待的、注视的、祈祷的傻子。
但她没有再追出去。因为在大局的判断上,他几乎没有犯过错。而她对自己发过誓——以爱人的身份,和他并肩;以战友的身份,相信他。
电梯一路下行。毕克定望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地跳动,62,61,60,59……数字每跳一下,他的思绪就往前推进一步。三天前,川崎重工的数据库被入侵。他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带着笑媚娟从上海飞到东京,以合作洽谈为名入驻半岛酒店,暗中布防。他原以为对手是冲着那批军用级高精度轴承的专利技术来的——那是川崎的命根子,也是他接下来布局星际供应链的关键一环。但入侵者什么都没动,只翻了三年前的旧账。三年前,是他还在摸索卷轴如何使用、财团体系尚未成型、自身力量最薄弱的时期。那些陈旧的内部通讯记录里,有一批涉及财团早期资源调动轨迹的信息——当初以为是商业机密,现在回头看,那些数据背后藏着的是神启卷轴的“觉醒时间线”。如果对方是冲着卷轴来的,那么他们掌握的关于他的东西,远比他想象的多。
电梯停在了一楼。门开的瞬间,大堂水晶吊灯的暖光涌进来,和外面的冷雨形成了割裂的温差。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酒店特有的混合香气——白檀香薰、咖啡机的蒸汽,还有一点被雨水带进来的湿润。几个穿西装的男人在大堂吧里低声交谈,日本人特有的点头方式让他们的脑袋起起伏伏,像一排被风按住的稻穗。没有人看电梯的方向。毕克定没有走正门。他穿过大堂,拐进一扇标着“员工专用”的不锈钢门,沿着一条狭窄的消防楼梯往下走了一层,从地下车库的货运通道绕到了大楼侧面。
他撑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,走进雨里。
雨声在伞面上炸开,顷刻间就把他隔绝在一个孤独的空间里。他穿过停车场,沿着银座四丁目的人行道往西南方向走,脚步不快不慢,每一步都踩在积水的石板上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。他没有回头看。因为他知道,笑媚娟正透过几十个摄像头看着他的背影。林鹤的无人机也在某个高度上盘旋,被雨幕遮住了声音,但他能感觉到那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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