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点整，地球联盟商会成立仪式正式开始。
台下坐了三百来号人，有商界大佬，有政要代表，有媒体记者，还有几个戴着墨镜的——毕克定知道那是各国情报部门派来盯场子的。他往台下扫了一眼，看见了汉斯·韦伯，那个德国老头端端正正坐在第二排，手里攥着一份议程表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阿卜杜拉坐在靠过道的位置，白袍金边，身后跟了四个随从，那排场像是来吃席的。理查德·克朗坐在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，翘着二郎腿，叼了根没点的雪茄在嘴里转来转去，旁边坐了个金发女助理，正低头刷手机。
毕克定收回目光，走上台去。底下掌声稀稀拉拉的，主要来自前排他自己团队的人。后面几排有人连手都没抬。
他站在话筒前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感谢各位来。我这个人不太会念稿子，稿子写得再好也是别人写的，我说几句自己的话。”
台下安静了。克朗把雪茄从嘴里拔出来，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。
“地球联盟商会成立的目的，官面上的话我让秘书发新闻通稿了，各位回去慢慢看。我今天只说一句实在的——过去这一年，咱们地球上发生了什么，在座各位心里都有数。星际掠夺者来的时候，炮弹落下来的时候，不分你是哪国人、你公司市值多少、你账户里躺着几位数。打碎了，大家都得重新捡。所以咱们得抱团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扫了一圈台下：“有人担心我毕克定吃独食。今天当着各位的面我把话说清楚——商会成立之后，技术共享、资源互补、风险共担。谁有本事谁吃肉，我不抢你的碗。但丑话说前头，谁要是端着碗吃饭、放下碗骂娘，跟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势力勾勾搭搭，那这碗饭你就别吃了。”
台下有人交头接耳。克朗把雪茄塞回嘴里，没点，嚼了两下。
“下面我请几位老先生上来说两句。”毕克定往台下伸手，“汉斯·韦伯先生，欧洲商会联合会的代表，请您上来给大伙儿讲讲欧洲那边对联盟的期待。”
汉斯·韦伯站起来，整了整领结，往台上走。老头走了一半忽然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克朗。克朗冲他微微点了一下头，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，但毕克定站在台上看得一清二楚。
韦伯走上台，接过话筒，开口第一句：“感谢毕先生的邀请。欧洲商界对地球联盟持‘谨慎欢迎’态度。我们愿意在技术共享框架下合作，但前提是——联盟的决策机制必须透明，不能由一人一票说了算，更不能由一个人说了算。”
台下一阵骚动。这话说得客气，但意思明明白白——不信任毕克定。
毕克定脸上笑容没变，心里把韦伯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。他正要接话，台下忽然有人举起手。是克朗，他终于把那根雪茄点上了，举着雪茄慢悠悠站起来：“韦伯先生说得对。我补充两句。联盟要搞，我赞成。但会长这个位置——我建议设一个轮值机制，一年一换。毕先生年轻有为，但地球这么大，能人这么多，总不能可着一个人薅羊毛。”
底下有人点头。毕克定看见前排两个日本商人互相递了个眼色，也点了头。
笑媚娟坐在台下第一排，手指头在手机屏幕上盲打了一行字发给毕克定：“克朗跟韦伯串通好了。他这是在逼你分权。”
毕克定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，他没看。他站到台前，双手撑在话筒架两边，笑得比刚才还灿烂：“克朗先生这个提议好。轮值机制，公平公正，我举双手赞成。”
台下安静了。克朗叼着雪茄的手停在半空，显然没料到毕克定答应得这么痛快。
“不过——”毕克定直起身来，“轮值会长管行政，管会务，管日常杂事。但有一件事得我来管——星际层面的资源对接和技术分配。各位可能不太清楚，咱们头上的事比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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