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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时时在巷口站了一会后,一转身,大步流星地又走进了徐家裁缝铺。柜台后的徐柏铭和徐小山叔侄俩齐齐抬头。
徐小山被去而复返的孟时时吓了一跳:“你、你怎么又回来了?!”
徐柏铭也怔了怔,温声问:“孟同志,可是落了什么东西?”
“没落东西。”孟时时摆摆手,站在堂屋中央,目光缓缓地把这间铺子又打量了一圈。
方才进门时,她满眼只看见萧条——落灰的柜台、结蛛网的挂杆、生锈的剪刀。
可这一回,定下心来再看,看见的全是不一样的东西:裁衣裳的老案板被磨出了深深的凹槽,包浆油亮,那是几十年的手腕子碾出来的;墙上挂着一把老铜尺,尺身刻痕斑驳,刻度都磨浅了;角落里立着个木头人台,胸口还别着几枚断了尖的大头针。
铺子是旧的,可旧得有根。这里的每一寸木头,都浸着一个老裁缝一辈子的手温。
孟时时收回目光,转向徐小山,忽然开口,问得直截了当。
“小同志,我问你一句实话——你真的,还想继续经营这个铺子吗?”
徐小山闻言脸一红,知道之前那些话被孟时时听到了,毛头小子的劲儿“腾”地上来了,梗着脖子就顶回去。
“你这个人怎么回事?我们要不要继续开门营业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“小山。”徐柏铭沉声提醒,“不能这么没礼貌。”
他转过头,语气坦诚:“孟同志见谅。不瞒你说——这铺子,如今是入不敷出。柜台里的旧衣服压着卖不动,裁布的活计也没人上门,再开下去,无非是月月往里贴钱。我琢磨着,趁招牌还没彻底砸手里,趁早转出去,也是给它寻条活路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。”孟时时点点头,忽然话锋一转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,“那如果我说——我能帮你们赚钱呢?”
铺子里,霎时一静。
徐柏铭诧异地挑了挑眉,徐小山张着嘴,呆住了。
半天,徐小山终于缓过来,蹦出一句:“你说真的?难道……难道你是裁缝?你会做衣服?”
孟时时把胸脯一挺,下巴一扬,中气十足。
“我不仅是裁缝,还是服装设计师!”
“服装……设计师?”徐小山挠着后脑勺,一头雾水,“那是啥?又是什么东西?”
“咳咳。”孟时时清了清嗓子,难得露出一丝不好意思,“就是……就是我非常会做衣服的意思!样式我想得出来,衣裳我做得了,保准做出来人家抢着要。你们要不要,试着跟我合作?”
徐柏铭放下茶碗,目光微微一凝:“怎么个合作法?”
“简单!”孟时时掰着手指头,一样一样说得清楚。
“铺子还是你们的铺子,招牌还是徐家的招牌。往后这铺子不再接裁补的活计,改成卖成衣——衣裳我来出!我设计出样式、做好成衣,送到铺子里;小山同志负责日常经营,看店、售卖、招呼客人。赚来的钱,咱们按比例分。铺子的本钱你们出,衣裳的本钱我出,各出一头,谁也不占谁的便宜。”
徐柏铭盯着她,不轻不重地补了一句:“孟同志,你凭什么让我们信,你能把衣裳卖出去?”
“凭这个。”孟时时从随身的小布包里抽出一张纸,摊在柜台上——是她自己画的图样,一件收腰的翻领衬衫,线条流畅,旁边还标着尺寸和做法。
徐柏铭和徐小山俯身一看,毕竟是经年世家,商铺进得多了,什么衣裳没见过——供销社的,百货公司的,可这纸上画的样式,愣是没见过。
“这样的衣裳,”孟时时敲着图纸,“城里独一份。”
徐柏铭直起身,没有立刻答应。
他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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