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村里说。”
“就说我李怀安,前几天掉进沧澜江,没淹死,是被江里的龙王爷给点化了,开了天眼,能断人生死,能算人吉凶!”
孙寡妇的眼睛,一下子瞪大了。
这……这也太敢编了!
“这……这有人信吗?”她结结巴巴地问。
“你不用管他们信不信。”李怀安冷笑一声,“你只要把今天的事,添油加醋地给我传出去就行。”
“就说你印堂发黑,被我一眼看穿,你偷鸡藏钱的事,更是被我算得分毫不差。”
“只有谣言才能压住流言,懂吗?”
孙寡妇一脸茫然,什么意思?
李怀安看她那蠢样,不耐烦地换了个说法。
“只有谣言,才能压住流言!”
“我要让他们怕我,敬我,看见我就躲着走,而不是天天趴在我家墙根听动静!”
孙寡妇好像有点明白了。
这是要用一个更离谱的说法,把所有不好的猜测都压下去。
可这事……风险也太大了。
万一被当成妖言惑众,官府抓起来……
她还在犹豫,眼前突然银光一闪。
李怀安从怀里掏出那锭百两大银,在她眼前晃了晃,那银锭在月光下,散发着让人心跳加速的光芒。
孙寡妇的呼吸都停了。
可还没等她看清楚,李怀安又“唰”地一下,把银子收了回去。
他从怀里摸了半天,摸出一枚黑乎乎的铜板,扔到了孙寡妇脚下。
“拿着,定金。”
孙寡妇看着地上那枚铜板,又看看李怀安,脑子有点转不过来。
“这事,你给我办好了。”李怀安的声音又冷了下来,“以后有你的肉吃。”
“办不好……”
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。
“我就跟村里人说,我昨天晚上做梦,梦见你半夜偷偷溜进我家,想偷……想偷那位官家小姐的肚兜。”
“你说,张将军要是知道了,会不会把你全家都抓去点天灯?”
孙寡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她“扑通”一声,再次跪倒在地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狠!
太狠了!
这已经不是威胁了,这是要把她往死路上逼啊!
“我办!我办!大仙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!”她抱着李怀安的腿,哭嚎起来。
“滚吧。”
李怀安一脚踢开她,像是在踢开一团垃圾。
孙寡妇连滚带爬地捡起地上那枚铜板,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黑暗里,这次,她是真的拼了命在跑。
门口的两个亲兵,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脸上满是鄙夷和不解。
其中一个忍不住低声对同伴说:“装神弄鬼,跟个跳大神的野神棍一样。”
李怀安听见了,他转过头,对着那亲兵咧嘴一笑。
“兄弟,看不懂吧?”
“这叫心理战术,高端局,说了你也不懂。”
说完,他揣着手,大摇大摆地走回屋里,“砰”的一声,再次把门重重关上。
屋里,林婉儿还处在震惊中。
“二郎,你……你这是……”
“嫂子,以后你就知道了。”李怀安打断她,“咱们家现在是是非之地,我不让他们怕我,他们就敢吃了我。”
他走到林婉儿面前,看着她那张惶恐不安的脸。
“以后,别大惊小怪的。”
“跟着我,把腰杆挺起来。”
林婉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手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支冰凉的金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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