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排水、工厂动力。”
工业革命的曙光啊。朱由检心中激动,但面上平静:“全力支持。需要什么给什么。但记住,要保密,特别是动力部分,不能外泄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
徐光启退下后,曹化淳匆匆进来:“皇上,田尔耕愿意招供更多,但……他要求面见皇上。”
“他想说什么?”
“他说,魏忠贤临死前告诉他一个秘密:关于……关于先帝的死因。”
朱由检瞳孔一缩。天启皇帝的死,他一直觉得蹊跷。二十三岁,正当壮年,怎么会突然病重不治?
“带他来。但要搜身,要检查,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“奴婢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半个时辰后,田尔耕被带到乾清宫偏殿。他穿着囚服,手脚戴着镣铐,但神情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释然。
“罪奴田尔耕,参见皇上。”他跪倒在地。
“起来说话。”朱由检示意侍卫给他搬了张凳子,“你说先帝的死因有疑,是怎么回事?”
田尔耕坐下,缓缓道:“天启六年春,先帝在宫中游湖,不慎落水。虽被救起,但受了风寒,一病不起。太医诊治,说是普通风寒,但月余不愈。魏公公……魏忠贤当时掌管御药局,他在先帝的药中,加了点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种慢性的毒药,叫‘牵机散’。”田尔耕道,“无色无味,每次微量,积少成多。服用者会日渐虚弱,最终心肺衰竭而死,状似重病。”
朱由检的手握紧了:“他为什么这么做?”
“因为先帝……开始怀疑他了。”田尔耕苦笑,“天启六年,先帝私下召见了几位老臣,询问朝政。魏忠贤害怕失去权力,所以……”
“有证据吗?”
“有。”田尔耕道,“魏忠贤让我保管的档案里,有一本‘御药局密录’,记录了他每次在御药中动手脚的详情。那本密录,我藏在山西老家的地窖里。”
朱由检看向曹化淳。曹化淳立即道:“奴婢这就派人去取!”
“慢。”朱由检制止,“先不着急。田尔耕,你为什么要告诉朕这些?”
田尔耕沉默良久,才道:“罪奴自知罪该万死,但家中老母年过七十,儿子才十岁……罪奴愿以这个秘密,换他们一条生路。”
“你以为,朕会答应?”
“皇上仁孝,必不愿先帝冤死。”田尔耕直视朱由检,“这个秘密,只有罪奴和魏忠贤知道。魏忠贤已死,若罪奴也死了,先帝就永远冤沉海底了。”
好一个田尔耕,临死还要算计。朱由检心中冷笑,但面上不动声色:“朕可以答应你,不诛连你的家人。但你必须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。”
“罪奴一定如实交代。”
“除了先帝的事,魏忠贤还有什么秘密?”
田尔耕想了想,道:“还有……福王。”
“福王?”
“魏忠贤曾与福王暗中往来。”田尔耕道,“天启七年,先帝病重时,魏忠贤派人联络福王,承诺若扶福王登基,他可继续掌权。福王答应了,还送来了十万两‘谢仪’。”
朱由检眼中寒光一闪。福王,他的叔父,竟然也参与了夺位之争。
“证据呢?”
“往来书信,也在那批档案里。”田尔耕道,“福王的亲笔信,魏忠贤的回信,我都保存着。”
这下有意思了。朱由检让曹化淳带田尔耕下去,单独关押,严加看守。
福王……这个在洛阳享福的叔父,看来并不安分。
酉时,朱由检来到坤宁宫。张皇后正在查看后宫账册,见他面色凝重,问道:“由检,可是朝中又出事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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