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,朕听闻你故友陈衷纪来投。此人熟悉南洋,正是海军所需人才。朕授他海军参议,从五品,协助你筹划对荷方略。”
郑芝龙激动跪地:“陛下知遇之恩,臣万死难报!”
“起来。”朱由检扶起他,“好好为大明守住海疆,便是最好的报答。”
郑芝龙退下后,朱由检独坐良久。王承恩悄声问:“皇上,是否安歇?明日还要早起。”
“再等等。”朱由检走到窗前,望着港口方向隐约的灯火,“王承恩,你说,若太祖、成祖看到今日之水师,会作何感想?”
王承恩笑道:“太祖、成祖若知大明战舰能无帆自行,炮火能及三里,必欣慰后继有人。”
“是啊……”朱由检轻叹,“他们当年遣郑和下西洋,何等气魄。后来海禁,自断臂膀。如今朕重开海路,不知算不算重续祖志。”
“皇上必能超越前代!”
朱由检摇头:“不求和祖宗比较,只求无愧于这个时代,无愧于天下百姓。”
他转身:“明日阅舰后,朕要在天津召见沿海各省商人代表。开海两月,他们最有体会。听听他们的声音,新政才能走得更稳。”
五月初四,天津港。
天未亮,港口已是人山人海。百姓闻讯而来,欲一睹皇帝风采、海军雄姿。天津官府按预案设置观礼区,派兵维持秩序。
辰时正,朱由检御驾至码头。他今日未穿龙袍,而是一身戎装——这是特制的海军大礼服,仿泰西样式改良,英武而不失威仪。
郑芝龙率众将跪迎。朱由检亲手扶起:“今日朕是来检阅将士,非来受礼。开始吧。”
号炮三响,阅舰式正式开始。
朱由检登上一艘快船,先检阅泊于港内的战舰。每至一舰,官兵肃立甲板,炮手就位。郑芝龙随行讲解:“此乃‘福船’,载炮二十八门,主要担负巡逻、护航;此为‘广船’,船体瘦长,速度最快,用于侦察、追击……”
行至“镇远号”前,这艘铁壳巨舰格外醒目。朱由检登上甲板,细看各处:前甲板主炮口径约六寸,炮身铭文“大明崇祯四年制”;两侧舷炮排列整齐;锅炉舱内,三名司炉正添煤,虽炎热难当,但神色专注。
“此舰最大航速多少?”朱由检问。
“顺风满帆,辅以蒸汽,可达八节;无风时纯靠蒸汽,四节。”郑芝龙答,“一次装煤可航行五日,约六百里。”
“续航需改进。”朱由检道,“将来若要远航南洋,必须能续航一月以上。”
“臣明白,正与薄珏大人研究改进锅炉。”
检阅毕,朱由检登临观礼台。午时正,舰队演练开始。
三十艘战舰以“镇远号”为旗舰,排出“人”字阵型,缓缓驶出港口。至外海,阵型变换——先成纵队,舷炮齐射,轰击预设靶船;再成横队,集中火力;最后分队穿插,模拟接舷战。
炮声震耳,硝烟蔽海。岸上百姓看得如痴如醉,欢呼声此起彼伏。
演练最高潮处,“镇远号”单独表演——它关闭风帆,纯以蒸汽动力,在海面划出巨大弧线,同时两舷火炮交替射击,弹着点几乎连成一线。
“好!”朱由检不禁击掌。
演练结束,舰队归港。朱由检对全军讲话:“今日朕见水师雄姿,甚慰!你们是大明的海上长城,是亿兆百姓的屏障!望你们勤练不辍,将来驰骋大洋,扬我国威!”
“万岁!万岁!万岁!”欢呼声震天动地。
阅舰式毕,朱由检依计划召见商人代表。二十余位来自福建、广东、浙江、南直隶的海商,诚惶诚恐。
“诸位不必拘礼。”朱由检温声道,“开海两月,你们亲身经历。有何便利,有何不便,有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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