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振声道,“且今锦州粮绝将陷,我反而大张旗鼓,他必生疑——莫非明军有后手?有埋伏?”
朱由检沉思良久:“准。传旨宣府、山海关:即日起,大张旗鼓,做出东进态势。但要切记:只佯动,不真战。待建州分兵,立即回防。”
十月十六,“开拓号”完成炮座加固。试射时,三发两中,精度大提。薄珏终于露出笑容:“成了!此船可战!”
同日,东海传来战报——郑芝龙亲笔,字迹潦草,显是战后急书:“十月初十,臣率舰队与荷兰主力战于澎湖。激战两昼夜,击沉荷舰八艘,伤十艘,余舰溃逃。然我军亦损战舰十二艘,伤亡两千余。现正追击残敌,十一月前必肃清东海!”
随信附有战利品清单:俘获荷兰舰三艘(其中一艘为新建式快船),火炮六十门,火药五百桶,南洋货物价值五十万两。
“惨胜,但胜了。”朱由检长舒一口气,“传旨嘉奖郑芝龙及全体将士。俘获荷兰新船,立即送西山研究。告诉薄珏、汤若望:仔细研究,取其长,补我短。”
十月十七,杨国柱在宣府大张旗鼓,集结两万兵,宣称要“东进破建州”。消息传到广宁,皇太极果然疑虑。
“明军真敢两线作战?”皇太极在大帐中踱步,“锦州将破,此时分兵东进……不合常理。”
谋士范文程进言:“大汗,明军狡诈。或是以锦州为饵,诱我主力围攻,再以宣府、山海关两路夹击。不可不防。”
“那该如何?”
“分兵五万,驻守广宁至锦州要道。若明军真来,可阻;若虚张声势,亦无大损。锦州只剩三日之粮,破城在即,不必因小失大。”
皇太极沉吟:“就依先生。命莽古尔泰率五万兵西进,驻守医巫闾山。若明军东来,据险阻击;若不来,三日后回师合攻锦州。”
十月十八,晨。
锦州城头,熊廷弼望着又一次涌来的建州军,心中默算:今日是最后期限,若再无援军,城必破。
但奇怪的是,建州攻势不如往日猛烈——显然分兵了。
“经略!”瞭望手指向东南,“海上有船!”
海平面上,三艘帆影出现。不是运粮小船,而是……战船?
船至近海,放下舢板。数十人登岸,为首者竟是登莱水师副将陈璘。
“熊经略!”陈璘行礼,“奉皇上旨意,特来助战!船上载有新式火器——‘连珠火箭’,一次可发百矢,专攻密集敌阵!”
熊廷弼大喜:“有多少?”
“火箭千支,猛火油五百罐,另有新式火药五百斤。”陈璘道,“更有一物……”他取出一支铁管,“此乃‘爆破筒’,内填火药、铁珠,掷出即炸,威力十倍于寻常爆破弹。”
“天助我也!”熊廷弼振奋,“立即分发各营!今日,要让建州尝尝新滋味!”
午时,建州军再次攻城。这一次,迎接他们的是从未见过的火力——
城头百架“连珠火箭”齐射,箭如雨下,覆盖百步范围;爆破筒从城头掷下,落地开花,一片血肉模糊;猛火油罐投掷,火海蔓延。
建州军第一次出现溃退。熊廷弼抓住战机,命骑兵出城追击,斩首千级。
消息传回广宁,皇太极大怒:“明军哪来这些新火器?!”
“应是海路运来。”范文程叹道,“我军水师弱,难阻海运。如今锦州得补给,恐难速破。”
“那便围困!困死他们!”皇太极咬牙切齿,“传令莽古尔泰:不必回师,继续西进,做出真攻宣府态势。我要逼明军主力来援,在野战中歼灭!”
十月十九,西山。
“开拓号”全体水手登船,进行最后一次合练。薄珏、汤若望全程跟随,记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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