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”
“有可能。”熊廷弼走到地图前,“若海上舰队已抵复州,建州必得急报。皇太极若回救辽阳,正是我军追击良机。”
他立即下令:“传令全军:整装待发,随时准备出城。再派夜不收加倍探查,我要知道建州主力到底往哪个方向去!”
“报——”又一传令兵冲入,“皇上密旨!”
朱由检的手谕只有短短几句:“朕料皇太极将东归。卿可伺机出城,但切记:若其留兵断后,不可冒进;若其全军疾驰,可衔尾追击。以收复广宁为首要,勿贪功恋战。”
熊廷弼跪接圣旨:“臣领旨!皇上算无遗策,臣佩服!”
他起身对众将道:“都听到了?备战!此战不仅要胜,还要胜得稳妥!”
十一月初四,午时,辽阳城。
孔有德扮作挑粪工,推着粪车从南门入城。守门的建州兵捂着鼻子挥手赶他:“快滚快滚!”
“军爷辛苦。”孔有德低头哈腰,推车进城。
他穿过街道,来到城西一处偏僻小巷。疤脸汉子已在巷口等候,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一间破屋。
“都齐了?”孔有德问。
“齐了。”疤脸低声道,“五百兄弟,已全部就位。粮仓附近一百人,军械库八十人,南门三百二十人。武器昨夜已分发:猛火油瓶每人三个,爆破筒每人两个,短刀一把。”
“汉军旗那边呢?”
“已联络上三十七人,都愿反正。南门守军中,汉军旗占两百人,领头的把总赵四答应,明日卯时炮响为号,他会带人打开城门。”
孔有德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:“这是定金,每人十两。事成之后,再给四十两,皇上另有封赏。”
疤脸接过,掂了掂:“兄弟们不为钱,为报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孔有德拍拍他的肩,“但这是皇上的心意。告诉兄弟们:明日卯时,海上炮响,便是动手之时。记住,先烧粮仓、炸军械库,制造混乱,再夺南门。若夺门成功,放三支火箭为号,城外自有接应。”
“城外有接应?”疤脸惊讶。
“东江镇毛帅已派一千精兵,潜伏在城南十里山林中。”孔有德道,“只要城门一开,他们半刻钟就能杀到。”
疤脸眼中燃起希望:“太好了!这下辽阳必破!”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孔有德沉声道,“建州在城中有六万守军,我们只有五百。此战九死一生,让兄弟们有个准备。”
“早就准备好了。”疤脸咧嘴一笑,“从潜入那日起,就没打算活着回去。”
孔有德不再多说,转身推起粪车,继续沿街收粪。经过南门时,他特意多看了几眼:城门厚重,包着铁皮;城楼上有四门红夷大炮,炮口对着城外;守军分两班,每班两百五十人,建州兵和汉军旗混编。
他的目光与一个汉军旗士兵对上,那士兵微微点头——正是赵四。
孔有德低头,推车出城。
走出城门百丈,他回望辽阳城。这座生他养他的城池,被建州占了四年。城墙上还有当年血战的痕迹,箭孔、刀痕、焦黑的火烧印记。
明日,他要亲手夺回它。
十一月初四,未时,山海关。
朱由检正在总兵府听取各方奏报。李振声将最新情报汇总呈上:
“海上:舰队已绕过金州,预计申时抵复州外海。孙国桢决定避开金州,直取复州,此策虽险,但可出敌不意。”
“陆路:孙传庭在广宁城外扎营,做出围城态势。建州镶白旗五千骑不敢接战,只在周边袭扰。”
“锦州:建州大营有拔营迹象,熊廷弼已整军待发,准备追击。”
“辽阳:孔有德传回密信,五百死
-->>(第2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