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传庭总督报,建州游骑袭扰减少,但沈阳方向似有大军调动。参谋司研判,皇太极可能在等雪停,届时大举进攻。”
朱由检手指敲击桌面:“传旨孙传庭:加固城防,储备猛火油、爆破筒。若建州来攻,可主动出击——用新式战法。”
“新式战法?”徐光启好奇。
朱由检展开一张草图:“这是朕与薄珏书信商议的‘雪地步兵车阵’。将火炮、猛火油罐装载于特制雪橇车上,以骡马牵引,在雪地机动。步兵穿白色棉袄,伪装雪地。待建州骑兵来攻,突然开火。”
李振声眼睛一亮:“雪地伪装,建州骑兵难以发现!且雪地限制马速,正是火炮发挥之时。陛下此计大妙!”
“命兵部、工部即刻赶制雪车百辆,白色棉袄万件,运往辽东。”朱由检道,“记住,此乃机密,泄露者斩。”
十二月初六,苏州。
雪中的拙政园失去了往日的雅致,亭台楼阁覆着厚厚的雪,园中池塘结了薄冰。李信披着大氅,站在暖阁外,看着锦衣卫将汪汝谦押出。这位江南商界巨擘几日间苍老二十岁,须发散乱,眼神呆滞。
“汪会长,上路吧。”李信淡淡道。
汪汝谦忽然挣扎:“李大人!老夫愿捐家产半数……不,七成!只求留条生路!”
“你的家产,朝廷自会查抄。”李信不为所动,“至于生路……到了京师,向皇上求吧。”
押送队伍出了园门,门外围观的百姓鸦雀无声。有人面露快意,有人神色复杂。汪汝谦在苏州经营三十年,施粥修桥,也有善名。但这次雪灾抬价,触了众怒。
李信登上临时搭建的木台,高声道:“乡亲们!汪汝谦趁雪灾抬粮价,致四十七人冻饿而死,罪证确凿!皇上旨意:查封其家产,半数充公,半数用于赈济。凡此次受灾者,可到府衙登记,每人发米一斗、棉衣一件!”
百姓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欢呼:“皇上万岁!李青天!”
人群中,几个商贾打扮的人悄悄退去。他们是汪汝谦的盟友,此刻见势不妙,准备变卖家产,离开苏州。
李信在台上看得清楚,却未阻拦。他的目的已达到——杀鸡儆猴,江南商贾该知道分寸了。
当夜,苏州府衙灯火通明。李信正在审理周延儒等涉案官员,衙役来报:“大人,徽商总会副会长沈万金求见,说……说愿捐银二十万两,助朝廷赈灾。”
李信冷笑:“让他进来。”
沈万金五十余岁,胖脸上堆着笑:“李大人,草民深知汪汝谦罪大恶极,愿捐银赎罪,求朝廷宽恕商会其他同仁。”
“沈会长倒是识时务。”李信翻开账册,“据查,你名下粮店此次也抬价两成,获利三万两。”
沈万金冷汗直流:“草民愿加倍退还!六万两,即刻送到!”
“六万两充公,另捐二十万两赈灾。”李信盯着他,“此外,徽商总会需配合朝廷新政——清账目、纳商税、设工坊按官定标准。能做到否?”
“能!一定能!”沈万金如蒙大赦。
“去吧。记住,皇上的耐心有限。”
沈万金退下后,李信对书记官道:“记录:徽商总会服软,江南新政可顺势推行。建议朝廷在苏州设‘市舶司’,规范海外贸易,以代私商。”
十二月初七,延安以北百里,黄龙山。
大雪封山,李自成带着八百残部躲在一个山洞里。洞外风雪呼啸,洞内篝火微弱,众人围着火堆,瑟瑟发抖。
“闯将,粮食只够三日了。”一个头目低声道。
李自成啃着冻硬的窝头,眼中凶光闪烁:“陈奇瑜这狗官,围而不攻,是要饿死我们。”
“要不……下山投降?”有人小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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