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迫返航。现敌舰队盘踞长山岛海域,似欲封锁渤海。”
朱由检眼中寒光一闪:“荷兰人果然插手了。告诉孙国桢,不必硬拼,以袭扰为主。待‘破浪号’‘扬威号’修整完毕,四舰齐出,再与决战。”
他看向李振声:“朝鲜那边呢?”
“毛文龙将军报,建州镶白旗已围困义州十日,朝鲜守军粮尽援绝。但多尔衮似无强攻之意,只在城外筑垒围困。”
“围城打援?”朱由检冷笑,“多尔衮想引我军去救。告诉他,朕偏不去。传旨毛文龙:加大袭扰力度,专打建州运粮队。再命登州水师分兵运粮五万石至朝鲜,就从荷兰舰队眼皮底下过——朕倒要看看,他们敢不敢拦截。”
正月二十六,晨,浑河北岸。
皇太极站在昨日血战的战场上,望着南岸明军营垒。寒风卷起雪末,打在脸上如刀割。身后,范文程、豪格、阿敏等重臣肃立,气氛压抑。
“伤亡统计出来了。”范文程声音低沉,“阵亡一万一千七百余,重伤三千四百,轻伤五千余。镶蓝旗只剩六千余人,已无再战之力。”
阿敏扑通跪地:“大汗,臣罪该万死!若非臣辽河之败……”
“起来。”皇太极声音平静,“胜败乃兵家常事。此战之失,不在你,在本汗。”他转身看向众人,“是本汗小看了明国皇帝,小看了那些铁甲怪车。”
豪格咬牙道:“父汗,儿臣愿率正黄旗再战,必破那些铁车!”
“怎么破?”皇太极反问,“刀箭难伤,火炮难毁。冲上去,被铁铲铲飞;远远射箭,如挠痒痒。除非……有更利的矛。”
他看向范文程:“范先生,荷兰人那边可有回音?”
“荷兰东印度公司总督范·迪门回信,愿售我新式火炮五十门,火药千桶。但要价极高——白银五十万两,且需用貂皮、人参、东珠支付。”
“给他。”皇太极毫不犹豫,“告诉范·迪门,若能助我破明军铁甲车,再加十万两。另,请他派工匠来沈阳,教授火炮铸造之法。”
范文程迟疑:“大汗,国库……”
“掠朝鲜补。”皇太极眼中闪过狠厉,“传令多尔衮:不必再围,即日攻城。破义州后,纵兵三日,所获财物,半数充公。”
“那明国援军……”
“明国皇帝不会来救。”皇太极望向南方,“他要困死我们,岂会分兵朝鲜?但正因如此,我们才要速取朝鲜,以战养战。”
他顿了顿:“还有一事。派人去江南,告诉周奎:三个月内,江南必须乱起来。需要多少银子,开个数。”
正月二十七,苏州拙政园。
刘宗周坐在李信养病的暖阁中,看着这位重伤未愈的同僚。窗外梅花初绽,但阁内气氛凝重。
“李大人,纵火案已查清。”刘宗周将卷宗推过去,“军器局押运官周福,收受松江徐家三千两银子,在运往辽东的猛火油中扣留十桶,转卖徐家。徐家又通过漕帮,将油转给那个周奎。”
李信咳嗽着翻看卷宗:“周奎……魏忠贤余党。他背后是谁?”
“南京某些勋戚,还有……建州。”刘宗周压低声音,“锦衣卫已秘密逮捕周奎,他供出建州许诺,若江南乱起,助其复起。”
“好个里通外国。”李信眼中闪过厉光,“刘公打算如何处置?”
“徐家、漕帮涉案者,按律当斩。但松江徐家乃百年望族,徐阶虽有过,但年高德劭,且已补缴税银……”刘宗周沉吟,“老夫意,徐阶削爵罚银,其子徐琳等涉案者斩。漕帮首恶诛,余者流放。”
李信点头:“如此可杀一儆百,又不至激起大变。但江南士绅经此一事,恐更离心。”
“所以皇上派老夫来,不是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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