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降至不足百丈。各船只能依靠前方船只尾部的信号灯保持队形。紧张的气氛在船队中蔓延。
同一时间,复州城内。
阿敏接到巡逻船逃回士兵的禀报,惊得从椅子上跳起:“什么?明军船队?有多少船?”
“雾太大,看不清,但至少二十艘,都是大船!还有……还有会冒黑烟的怪船,跑得飞快!”
“冒黑烟的船……”阿敏脸色阴沉。他听说过登州水师有一种新式战船,不靠风帆,速度奇快。“传令全军:立即集结!派快马通知盖州、金州守军,明军可能要登陆!”
镶蓝旗虽然新败,但仍有六千兵力。阿敏迅速分派任务:两千人守城,四千人赶往复州湾,在滩头设防。
“将军,要不要挖陷坑、设拒马?”副将问。
“来不及了!”阿敏吼道,“多备弓箭!明军乘小艇登陆,就是活靶子!让弓手在岸边列阵,来多少射多少!”
建州军匆匆出城,向海岸奔去。而这时,明军船队已经抵达复州湾外五里。
海雾中,薄珏通过望远镜勉强能看到海岸线的轮廓。滩涂平坦,但岸边有一片稀疏的树林,再往后是缓坡——那是理想的设伏地点。
“李将军,你看那片树林。”薄珏指着岸边,“如果我是阿敏,一定会在那里埋伏弓手。”
李自成点头:“咱也是这么想的。所以登陆不能全挤在一处。”他展开简陋的海岸图,“我计划分三批登陆:第一批五百人,直冲树林,吸引火力;第二批一千人,从东西两侧迂回;第三批一千五百人,等前两批打开局面后,一举上岸,建立滩头阵地。”
“好主意,但风险很大。”薄珏沉吟,“第一批五百人,可能会损失惨重。”
“打仗哪有不死人的?”李自成神色平静,“咱跟弟兄们说清楚了:这一仗打好了,辽南收复,大家都有功劳;打不好,葬身鱼腹,也算为国尽忠。薄大人,开始吧!”
薄珏深吸一口气,走向炮位:“所有炮手听令!目标:岸边树林及后方缓坡!装填开花弹!三轮齐射后,换实心弹压制滩头!”
炮手们迅速行动。装弹、瞄准、调整射角——这些天在船上的训练,此刻显出了效果。
“放!”
二十门崇祯炮同时怒吼!炮口喷出的火焰在雾中格外耀眼。炮弹呼啸着飞向海岸,落地后延迟三息——
轰轰轰轰!
连绵的爆炸声从岸上传来,火光冲天,浓烟翻滚。树林中隐约传来惨叫声。
“效果如何?”李自成急切地问。
薄珏举着望远镜:“看不清楚,但爆炸点基本覆盖预定区域。第二轮,放!”
又是二十枚开花弹落下。这一次,岸上的反应更明显了——有火把从树林中窜出,人影在烟雾中奔逃。
“第三轮,放!”
三轮炮击后,岸边树林已是一片狼藉。薄珏下令:“换实心弹!覆盖滩头区域,为登陆部队开路!”
实心弹的射速更快,一轮接一轮地砸向滩涂,溅起漫天沙土。
“李将军,该你们了!”薄珏高喊。
李自成拔出战刀:“第一批,上艇!”
五十艘小艇从大船放下,每艇载十名士兵。第一批五百陕北兵迅速登艇,划桨冲向海岸。海雾和炮火烟雾交织,为他们提供了绝佳的掩护。
小艇冲上滩涂,士兵们跳入齐膝深的海水,呐喊着冲向岸边。果然,从被炸得七零八落的树林中,射出了稀稀拉拉的箭矢——建州弓手虽然遭受重创,但仍有残余。
“举盾!冲锋!”带队的王二高举盾牌,第一个冲进树林。
短兵相接的厮杀瞬间爆发。陕北兵擅长近战,三人一组,相互掩护。建州弓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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