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盟之事自然拖延。”
朱由检眼睛一亮:“好计!但使臣人选……”
“臣举荐一人:马世奇。”李振声道,“马侍郎多次出使蒙古,熟悉草原情形,且机敏善辩,可担此任。”
“准!”朱由检当即道,“王承恩,传旨马世奇:秘密出使科尔沁,赐土谢图汗金印、敕书,许开大同马市。告诉他,此行事关国运,只许成功!”
“奴婢遵旨。”
处理完蒙古事务,朱由检又问:“江南那边,刘宗周可有新奏报?”
“有。”王承恩呈上一份密奏,“刘大人昨夜急报:周延儒已招供,背后主使确是前首辅顾秉谦。而且……顾秉谦与南京守备太监卢九德有勾结,似在策划更大阴谋。”
“卢九德……”朱由检记得这个名字,天启朝时的御马监太监,魏忠贤倒台后外放南京,“他们想干什么?”
“周延儒只知皮毛,说顾秉谦曾言‘若辽东事急,江南可效靖难故事’……”
“靖难?”朱由检瞳孔骤缩。
永乐皇帝朱棣就是以“靖难”为名,从北平起兵夺了侄子的江山。顾秉谦此言,分明是暗示要在江南拥立新君!
“好大的胆子!”朱由检怒极反笑,“一个罢官的首辅,一个失势的太监,就敢谋逆?”
“陛下,此事牵涉太广,刘大人请示是否立即抓捕顾秉谦、卢九德?”
朱由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“不,先不动。告诉刘宗周:继续深挖,查清他们还有哪些同党,特别是军中、朝中还有谁参与。朕要一网打尽!”
他走到窗前,望着宫墙外的天空。阳光明媚,但他心中却笼罩着阴云。
内忧外患,这个词他穿越前只在历史书上读过,如今却切身体会。建州在辽东磨刀,蒙古在塞外窥伺,江南有人图谋不轨,朝中可能还有内鬼……
“王承恩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从今日起,宫中戒备提升一级。朕的饮食、药物,须经三人试毒。所有奏章,誊抄副本留存。”朱由检声音平静,却带着寒意,“告诉骆养性:锦衣卫全部动起来,京官、勋贵、宗室,都给朕盯紧了。非常时期,宁可错查,不可漏查。”
“是!”
当日午时,松江府。
刘宗周收到京师密旨后,将自己关在书房半个时辰。出来时,他召来亲信,下达了一系列命令:
“第一,周延儒‘暴病而亡’,尸首秘密处理,不留痕迹。”
“第二,所有涉及顾秉谦、卢九德的案卷,单独封存,除本官外任何人不得调阅。”
“第三,加强对江南各大商户的监控,特别是与南京有生意往来的。”
“第四,海关总署即日起实行‘联保制’,商户出海须三家联保,一家走私,三家连坐。”
这些命令迅速执行。周延儒的死讯被严格控制,对外只说“突发恶疾”。而海关新规一出,江南商界哗然,但无人敢公开反对——刘宗周的手段,他们已经见识过了。
处理完公务,刘宗周独自来到江边。春水滔滔,东流入海。他想起自己年轻时读圣贤书,立志“治国平天下”,却从未想过,有朝一日要用这样的手段。
“大人可是在忧心国事?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刘宗周回头,见是沈廷扬。这位商部尚书不知何时到了松江。
“沈尚书何时来的?”
“刚到。”沈廷扬走到江边,与刘宗周并肩而立,“陛下密旨,命我南下,协助大人整顿江南金融。宝钞推行虽顺,但根基未稳,须防有人釜底抽薪。”
刘宗周苦笑:“何止釜底抽薪……沈尚书可知,有人想在江南‘另立炉灶’?”
沈廷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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