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。
“天佑大明!天佑大明啊!”首辅钱龙锡老泪纵横。
朱由检接过军报,细细阅读。当看到“我军阵亡四千七百人”时,他的手微微一颤。
“传旨:厚恤阵亡将士家属,子女由国家抚养至成人。伤者全力救治,终身免赋。”他沉声道,“另,辽东所有参战将士,赏赐加倍。李自成……晋封辽王,赐九锡,开府仪同三司。”
“辽王?”有大臣惊呼,“陛下,异姓封王,恐非祖制……”
“祖制?”朱由检看向那位大臣,“若拘泥祖制,辽东早已不保。李自成挽狂澜于既倒,功在社稷,当得起王爵。此事不必再议!”
“陛下圣明!”
退朝后,朱由检回到乾清宫,立即召见骆养性。
“勋贵那边有何反应?”
骆养性禀报:“英国公府闭门谢客,成国公称病不出。但据内卫司暗查,他们暗中联络南京、湖广等地旧部,似有所图。”
“图什么?图谋不轨吗?”朱由检冷笑,“传旨:即日起,所有勋贵子弟,凡年满十六者,必须入西山综合学堂或皇家陆军军官学院学习。不学者,削去继承资格。”
这是釜底抽薪。勋贵最大的倚仗就是世袭特权,若子弟不学无术,将来如何继承爵位?
“另外,辽东公司第二期股票,明日发行。”朱由检继续道,“告诉沈廷扬:这次,让勋贵们优先认购。他们不是有钱吗?那就投到辽东开发上来。”
这是阳谋。勋贵若认购,就是支持新政;若不认购,就会被排挤在新利益格局之外。
骆养性领命退下。
朱由检走到那台刚刚送来的蒸汽机模型前——这是薄珏命人快马送来的“启明号”蒸汽机缩比模型。他轻轻转动飞轮,活塞随之往复运动。
“科技、军事、经济、制度……四轮驱动。”他喃喃自语,“现在,轮到制度了。”
八月初七,西山综合学堂。
孔贞运站在讲台上,面对数百名学子——其中不乏勋贵子弟。他今日要讲的,不是四书五经,而是《新政纲要》。
“诸生,今日不讲‘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’,而讲‘格物致知、经世致用’。”孔贞运开门见山,“为何?因为时代变了。”
他指着墙上的地图:“辽东之战,为何能胜?靠的不是圣贤书,是新式火铳、线膛炮、蒸汽船。江南新政,为何能行?靠的不是道德文章,是清丈田亩、摊丁入亩、工商合营。”
有学子起身:“祭酒大人,如此说来,圣贤之道无用乎?”
“非也。”孔贞运摇头,“圣贤之道,是根本。但根本之上,要有枝叶花果。格物致知是枝叶,经世致用是花果。无根本,则树死;无花果,则树空。二者不可偏废。”
他顿了顿:“皇上设实学恩科,不是要摒弃经义,而是要经义与实务结合。诸位将来无论是为官、为将、为商、为工,都要明白:空谈误国,实干兴邦。”
这番话,让许多勋贵子弟陷入沉思。他们从小锦衣玉食,读的是圣贤书,想的是如何继承爵位、维护特权。但现在,世界正在变化。
课后,几个勋贵子弟聚在一起。
“家父让我来学堂应付差事,可听了孔祭酒的话……似乎有些道理。”
“是啊,辽东大捷,靠的是新式火器。江南富裕,靠的是工商新政。咱们若再固步自封,将来……”
“我听说,辽东公司第二期股票明日发行,家父准备认购十万两。”
“我家也是。英国公府都闭门思过了,咱们还能怎样?”
风向,在不知不觉中改变。
八月初八,清晨。
李自成站在辽阳城头,望着整装待发的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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