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时豪强何异?”
他起身踱步:“这样,本督定个章程:凡雇佣女工超百人的工坊,每日劳作不得超过六个时辰,其中半个时辰为识字学堂。月钱最低一两二钱,逢年过节有赏。伙食须有荤有素,五日一改善。”
工坊主们面面相觑,这标准比现在高出一大截。
“总督大人,如此一来,成本大增啊……”
“成本可摊薄。”李信道,“本督已奏请朝廷,凡达此标准的工坊,税赋减半。另外,工坊可优先获得海外贸易订单。这笔账,你们自己算。”
软硬兼施下,工坊主们最终妥协。罢工平息,但李信知道,这只是开始——随着工坊增多,劳资矛盾必将凸显,需要更完善的律法来规范。
正处理着,沈万金匆匆求见,面带喜色:“总督大人,海外贸易公司首航船队回来了!虽然损失五艘,但剩下的十五艘获利丰厚——丝绸、瓷器在巴达维亚卖出了三倍高价,换回香料、象牙、白银,合计盈利六十万两!”
“六十万两?”李信震惊,“扣除损失还有这么多?”
“是啊!”沈万金兴奋道,“更妙的是,船队带回了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贸易账簿抄本——是范·德·文特船长提供的。上面显示,荷兰人从香料贸易中获利,是咱们这次利润的五倍!”
李信立即意识到这份账簿的价值:“速呈朝廷!有此为证,朝廷对南洋用兵就更名正言顺了!”
八月二十八,狼山山口。
准噶尔前锋五千骑兵如狂风般卷至,却在山口前戛然而止——狭窄的山道被明军挖出三道壕沟,壕沟后是临时搭建的土木工事,工事上架着火炮,黑洞洞的炮口对准来路。
“台吉,明军有准备。”前锋将领回报。
巴图尔珲台吉催马上前。这位准噶尔首领四十出头,身材魁梧,脸上有刀疤,眼神如鹰隼。他观察着明军阵地,眉头紧锁——山道狭窄,骑兵冲锋只能排成单列,正是火炮的活靶子。
“分兵,从两侧山坡绕过去。”他下令。
但很快有探马回报:两侧山坡都被明军设置了陷阱,挖了陷马坑,洒了铁蒺藜。
“明国人狡猾。”巴图尔珲台吉冷笑,“那就耗着。咱们带的干粮够一个月,明军三万多人,耗得起吗?”
他不知道的是,此刻他的后路正在被切断。
宣府总兵杨国柱、大同总兵王朴各率一万边军,从东西两侧包抄而来。这两支边军虽不如辽东新军精锐,但常年与蒙古作战,熟悉草原战法。更关键的是,他们带来了一个准噶尔意想不到的“礼物”——喀尔喀车臣汗的弟弟特木尔,以及一千喀尔喀骑兵。
“台吉!不好了!”探马仓皇来报,“喀尔喀人背叛了!他们联合明军,断了咱们的退路!”
巴图尔珲台吉脸色大变。他敢东侵,就是算准喀尔喀会保持中立甚至暗中支持。如今喀尔喀倒戈,意味着他陷入了包围。
“撤退!全军撤退!”
但已经晚了。明军阵地上,李自成看到准噶尔军阵动摇,立即下令:“火炮齐射!骑兵出击!”
二百门火炮同时开火,炮弹落入准噶尔骑兵阵中,开花弹炸开,铁片横飞。趁敌军大乱,五千明军骑兵从侧翼杀出,直扑准噶尔中军。
更致命的是,特木尔率领的喀尔喀骑兵从后方杀到。这些蒙古骑兵熟悉准噶尔战术,专挑薄弱处攻击。
巴图尔珲台吉见大势已去,率亲兵拼死突围。混战中,他身中三箭,仍斩杀了七名明军,最终在赵率教亲自追击下被生擒。
是役,准噶尔军阵亡四千,被俘一万二千,余者溃散。明军伤亡三千余人,其中阵亡八百。
战后,李自成在归化城大帐中接见了被俘的巴图尔珲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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