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硬生生掐灭。
轮不到她。
就在这时,孟昭绫身边侍宴的丫鬟金缕,正巧上前为孟昭绫添茶。
孟昭绫借着抬袖去接茶盏的姿势,微微侧首,用低得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,极快地说道:
“去将那边那个豆青色妆花绒面的软枕取来。悄悄给二爷垫在腰后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,
“若有人问,便说是水榭常备着给久坐的爷们解乏用的,不必提我。”
金缕眼神一闪,心领神会,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。
唐玉将这一幕收入眼底。
她看着金缕的身影没入阴影。
不多时,便拿着那个软枕,绕过水榭立柱,走到男席江凌川身后,俯身,将软枕轻轻垫在了他的腰后。
动作规矩,毫不逾矩。
江凌川的身形,几不可察地一顿。
他稍稍侧过脸,眼风扫过身后侍立的金缕,是那个他曾见过的丫鬟。
他什么也没说,什么也没问,只是极淡地收回了目光。
唐玉默默垂下眼帘。
宴毕,丫鬟撤下残席,换上清茶鲜果。
男宾们移至水榭另一侧临水栏杆处闲谈。
江晚吟记着荷花灯,拉着孟昭绫去水边。
崔静徽抱着熟睡的元哥儿,在稍远的竹椅上低声哼着歌。
老夫人靠在舒适的竹榻上,望着满池被灯火和星光照得粼粼的水面,神色是难得的舒展平和。
这时,孟氏轻轻坐到老夫人身边的矮凳上,顺着她的目光,也看向水边那道正细心扶着栏杆、护着江晚吟不让她探身太过的身影,低声道:
“母亲,您看昭绫这孩子……性子是软和了些,话也不多。可您瞧这一晚上,桩桩件件,都是细致周到,心肠也善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却字字清晰,说到了最关键处:
“咱们家二哥儿那性子,您是知道的,孤拐冷硬,像块焐不热的石头。”
“将来身边,若没个性子柔韧、心思细密、又能体贴入微的人知冷知热地照料着,他那个孤拐冷硬的性子,怕是越发没人能近了身,苦的终究还是他自己。”
老夫人望着,听着,指间那串沉香木念珠,缓缓地拨过了一颗。UC小说网_m.shukugu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