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,又想起一事:
“对了,说起这个,大夫人的生辰也快到了。今年有表姑娘在府里,怕是会办得更热闹体面些。”
唐玉将用过的帕子叠好,顺口问道:
“大夫人的生辰是哪一天来着?我有些记混了。”
“是五月底呢!”樱桃笃定道,“三十号!我记得真真儿的!”
时光倏忽,转眼便近了五月底。
这次孟氏的生辰操办,她没让儿媳崔静徽多插手,只说是“让晚吟和她表姐学着理理家事,练练手”。
因孟昭绫年长,又确实在自家管过账、见过场面,操办一个中等规模的宴席对她而言可谓得心应手。
故而大部分事务实则都经由孟昭绫之手调度安排。
竟是处处妥当,井井有条,连采买、布置、人手分派这些琐碎事,都安排得明明白白,账目清晰。
连一向持重的崔静徽看了,私下里也不得不承认:“昭绫妹妹在管家理事上,确有一手。”
孟氏生辰当日,侯府中门敞开,处处装点一新。
既不显得过分奢华靡费,又在帷幔、盆花、器皿的选用搭配上,透着一股大气雅致。
收到请帖的孟家亲眷、几家通家之好陆续登门,更有一些想与建安侯府攀交或巩固关系的人家,也提前递了拜帖。
孟昭绫一一斟酌,该回的礼,该示的意,分毫不差。
陈御史家的拜帖,是在生辰前三日送到的。
孟氏知道此事的时候还疑惑,他们侯府与这铁面无私的陈御史家向来没什么交情,也不知登门是要做什么。
但总归是给自己添颜面,她欣然应下,还给陈府发请帖。
生辰当日,天公作美。
辰时,孟氏便身着庄重的礼服,先至福安堂,向端坐于上的老夫人郑重叩头。
老夫人满面含笑,赐下一套赤金头面并两匹上好宫缎。
接着,便在正厅接受晚辈贺寿。
世子与崔静徽领头,献上寿屏与亲手所做的鞋袜;江凌川与江惊羽随后,礼数周全;江晚吟则献上一幅自己画的麻姑献寿图,逗得孟氏直笑。
孟昭绫作为侄女,最后上前,奉上的是一卷手抄的鎏金佛经,并一对品相极佳的野山参,寓意福寿双全,礼重,心意更诚。
巳时末,受邀的女客们乘着各色车轿陆续到来。
孟氏携崔静徽在二门处迎候,笑语寒暄,将一位位珠环翠绕的夫人、小姐引入内厅。
厅内,老夫人已端坐上首,受了众人的礼,满堂衣香鬓影,语笑嫣然。
唐玉穿着一身水绿色的夏衫,安静地侍立在老夫人座椅侧后方,目光平静地掠过满堂女眷。
她视线微微一凝。
在靠门边的席位上,她看到了陈夫人和挨着她坐的陈佑安。
陈夫人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青色绸衫,脸上薄施脂粉,虽仍清瘦,但面色已非昔日的灰败死气,而是透出一种玉石般的温润白皙,眼神也清亮了许多。
陈佑安则乖巧地坐在母亲身边,一双灵动的眼睛忍不住好奇地悄悄打量四周,直到她的目光与唐玉的视线在空中相遇。
小丫头眼睛瞬间一亮,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,露出一排糯白的牙齿。
她极小幅度地抬起手,对着唐玉的方向轻轻晃了晃,做了个打招呼的手势。
唐玉心中微软,面上不显,只极轻微地对着陈佑安的方向,颔首微笑了一下。
午宴设在内厅,以一道精美的云母屏风与外间隔开,外间设男宾席。
侯爷、世子、江凌川、江惊羽等人已在座,招待着陪同女眷前来的男客。
宴席开始,侯爷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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