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如狼似虎地冲了出来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,挥舞着棍棒,粗暴地驱赶着围观的人群。
“滚!都滚开!看什么看!想一起进去吃牢饭吗?!”
“快散开!散了!”
围观的人群见高府恶仆出动,如同见到瘟疫,瞬间惊呼着作鸟兽散,跑得干干净净,只留下满地狼藉的脚印。
那几名恶仆赶散了人群,立刻将目标对准了跪在地上的老妪几人。
见他们死活不肯起来,一名领头模样的恶仆啐了一口,朝门内一挥手。
很快,一辆不起眼的、带着篷布的骡车从侧门驶出,径直停到那老妪面前。
几个恶仆一拥而上,不顾老妪和那几个男子孩童的挣扎哭喊。
掐胳膊的掐胳膊,捂嘴的捂嘴,连拖带拽,如同扔麻袋一般,将他们粗暴地塞进了骡车篷布之下。
骡车鞭子一响,立刻调头,朝着与唐玉她们相反方向的街角疾驰而去,转眼便消失在巷陌深处。
高府门前,瞬间恢复了之前的整洁与死寂。
只有那朱红大门上狰狞的兽头门环,在夏日惨淡的天光下,反射着噬人的光泽。
唐玉猛地放下车帘,缩回手,指尖冰凉。
她与林娘子对视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惊悸与寒意。
马车此时,终于缓缓停稳。
车外,传来豪仆粗声粗气的吆喝:
“到了!下车!”
两人不再多言,各自提了随身的包裹,依言下了车。
她们并未从正门进入,而是被引至侧面一道相对低矮的角门。
门虽侧开,但踏入的瞬间,扑面而来的景象,仍让见惯了侯府气象、也见识过孟三夫人奢靡的唐玉,瞳孔微微一缩。
眼前是豁然开朗的另一重天地。
脚下是一水儿光滑如镜、几乎能照出人影的汉白玉铺就的甬道,蜿蜒通向深处。
道旁植着的并非寻常花木,而是虬枝盘曲、形态各异的珍稀盆景松柏,每一株都透着经年精心养护的匠气与昂贵。
远处假山层叠,用的竟是大块完整的太湖石,孔窍玲珑,在夏日略显苍白的阳光下,投下森然又华丽的阴影。
飞檐斗拱,漆色鲜艳夺目,梁柱上隐约可见繁复的贴金彩绘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名贵木料、奇花异草与淡淡檀香的、过于浓郁的气息。
这里的豪奢,与孟三夫人那种暴发户式的“富”不同,更与建安侯府那种历经数代的“贵”有别。
它是一种毫无顾忌的“豪”。
两人被引着,沉默地穿过一道又一道或圆或方的月亮门、垂花门。
每过一道门,领路的人便换一次。
从最初那名凶悍的豪仆,换成了低眉顺眼、步履匆匆却规矩极严的秀美丫鬟;
再走过一片开阔的荷花池,领路的又换成了一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嬷嬷。
老嬷嬷并不多看她们一眼,只在前引路,脚下无声。
最终,将她们带到一处更为幽静、陈设却愈发精致的院落。
院中廊下,早有四名穿着淡粉比甲、垂手侍立的丫鬟静候。
依旧是那套程序:净手、漱口、更衣。
一切收拾停当,两人被引至正房外廊下静候。
房门紧闭,厚重的锦缎门帘低垂,隔绝了内里的一切声息。
只有檐下挂着的鎏金鸟笼里,一只羽毛鲜亮的鹦鹉偶尔发出几声尖细的鸣叫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锦缎门帘终于被一只纤手从内轻轻掀起一角。
一名穿着水红衫子、容貌俏丽的大丫
-->>(第3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