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更是连遮掩都懒得做了,直接上演这出“巫蛊诅咒”的闹剧,当街泼脏水,毁人名节,断人生路!
这哪里是“报复”林娘子那日的直言?
这分明是一计不成,又生一计,铁了心要将慈幼堂,将她们二人,彻底踩进泥里,永世不得翻身!
唐玉心中怒火与寒意交织,她迅速扫了一眼堂内,见一个平日机灵的小药童正躲在柜台后,紧张地望着门外。
她立刻招手,待那小药童凑近,飞快地低声道:
“快,从后门出去,想法子找到秦嬷嬷,告诉她这里的情形,就说孟家的人来砸场子了,闹得很大,牵扯巫蛊,请她务必快些来!”
小药童用力点头,猫着腰,一溜烟跑向后院。
嘱咐完,唐玉深吸一口气,正欲上前与那满口胡吣的婆子对峙,肩头却被人轻轻按住了。
是林娘子。
林娘子目光沉静,示意她稍安勿躁。
随即,她从容不迫地走到了门口,正对着那唾沫横飞的孟家嬷嬷和一众看客。
她目光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诮,扫过那几个叫得最凶的闲汉,最后定格在孟家嬷嬷脸上。
等对方喊得略有些接不上气时,她才开口:
“你说我,用了巫蛊厌胜之术,诅咒你家夫人?”
她微微勾唇,仿佛听到了极其荒谬的笑话。
“好。那我问你,”
“我若真有这动动嘴皮子、无需符咒法器,便能咒人生死、应验如响的‘通天’巫术。”
“我为何不直接咒死你,或者咒死你那惹是生非、对医者毫无敬重的主子,一了百了,岂不干净?”
“何必大费周章,先告诉你病症,再等你今日带人上门,拆穿我自己?”
“我若有这本事,现在,就该让你,让你带来的这些人,让你孟家全府上下,立刻心口剧痛,倒地不起,哀嚎遍野!”
“而不是站在这里,听你满口喷粪,污我清白!”
围观人群被她这反逻辑的犀利质问噎得一滞,不少人的表情从愤怒怀疑变成了思索。
是啊,真要有那杀人于无形的巫术,还会提前告诉你怎么死?等着你来抓?
“你……你强词夺理!妖言惑众!”
孟家嬷嬷被问得哑口无言,脸涨成猪肝色。
就在这时,人群外传来一阵骚动。
只见两名健壮的仆妇分开人群,搀扶着一个面色苍白、以手捂胸、眉头紧蹙、仿佛忍受着巨大痛苦的妇人走了进来,正是孟三夫人。
她今日未施脂粉,更显憔悴,被搀到人前,立刻用颤抖的手指指着林娘子,声音虚弱却充满怨毒:
“林氏!你、你身为医者,毫无仁心,口出恶言,诅咒患者去死!”
“如今我胸痛欲裂,夜不能寐,皆因你当日恶毒诅咒应验!你、你的医德何在?!良心何存?!”
苦主亲自登场,还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,刚刚被林娘子问住的众人,瞬间又有倒向孟家的趋势。
“哎呀,苦主都来了!”
“看着是真疼啊……”
“若不是真有冤屈,孟夫人何必亲自来对质?”
“诸位高邻,街坊父老,请听我一言!”
在一旁的唐玉终于忍不住出声:
“我师父当日给出的诊断是——‘肝气内滞,更兼忧思过度,困于胸膻。是乳岩郁结成核的初兆’!”
“此乃再正经不过的医理推断!‘郁结成核’致病,心胸狭隘、忧思过度加重病情,在《黄帝内经》、《妇人大全良方》等医典中皆有明载!何来‘诅咒’二字?!”
她不给对方插嘴的机会,语速加快,条理清晰:
-->>(第2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