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!”
“她这般作践莺儿,莺儿脸面丢了不打紧,可这般辱骂,岂不是连二爷您的脸面,也一并踩在脚下了吗?”
“求二爷为莺儿,也为二爷您自个儿的体面,主持公道啊!”
她说完,又深深叩下头去,身体抖如风中落叶。
江凌川听罢,眉梢微挑,目光转向那早已面如土色、冷汗涔涔的守门婆子,语气平淡:
“她说的,可有此事?”
“二爷!冤枉!天大的冤枉啊!”
守门婆子“扑通”跪下,磕头如捣蒜,
“老奴就是有十个胆子,老奴、老奴一直是按吩咐办事,绝无半分怠慢!”
江凌川却仿佛懒得听这纠缠,只轻轻一抬手,止住了婆子的哭嚎,淡淡道:
“自己掌嘴。”
守门婆子猛地抬头,难以置信:
“二、二爷?”
江凌川冷眼瞥她,嘴角甚至噙着一丝没有温度的笑,反问:
“怎么,难不成……要爷找旁人,来帮你扇?”
守门婆子脸色灰败,咬了咬牙,抬起手,对着自己的脸,“啪”、“啪”地扇了起来。
声音在寂静的偏院里格外清脆。
柳莺儿跪在地上,用眼角余光瞥着那婆子自扇耳光,心中畅快无比。
一股扬眉吐气的得意感油然而生。
看,二爷果然是信她、护着她的!
这府里,往后谁还敢小瞧她柳莺儿?
她的目光,再次幽幽地转向了始终静立一旁、未曾开口的唐玉。
这个“文嬷嬷”看着不起眼,但能跟在二爷身边,想必是有点体面的管事。
正好,杀鸡儆猴,一并收拾了。
也好让这府里人知道,往后该巴结谁!
眼珠微微一转,她再次俯身磕头,哭声愈发凄惨:
“多谢二爷为莺儿主持公道,严惩了这刁奴!”
“只是……只是莺儿还有一事,如鲠在喉,不吐不快!”
“说。”江凌川语气不变。
柳莺儿抬起头,泪光点点,直指唐玉,声音充满了被欺压的愤怒与无助:
“还有这位文嬷嬷!”
“这位嬷嬷看着忠厚心肠,可没成想,内里才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!”
她声泪俱下地控诉:
“莺儿午膳被克扣,水米未进,只巴巴盼着晚膳。”
“可这位文嬷嬷来了之后,竟连晚膳也要一并克扣了去!”
“莺儿实在无法,哀求说愿用自己的体己银子买些吃食,哪怕是个冷馒头也好……可、可这位嬷嬷,她竟然……”
她仿佛气极,胸口剧烈起伏:
“她竟然搜了莺儿的身!将莺儿贴身藏着的、仅有的三两卖身银子,全数搜刮了去!”
“然后,才像是施舍一般,让人送了晚膳来,还想用这点吃食堵住莺儿和那婆子的嘴!二爷!”
她重重叩首,额头触地有声:
“求二爷为莺儿做主!那三两银子,是莺儿全部的保命钱,是卖身的血泪钱啊!”
“就这么被这黑心的嬷嬷夺了去,莺儿往后可怎么活啊!”
她哭得情真意切。
她笃定,男人最厌烦后院这些龌龊算计。
尤其涉及银钱苛扣,更是大忌。
这位“文嬷嬷”,今夜必定要倒大霉了!
唐玉听着柳莺儿这番声情并茂,逻辑自洽的指控,心中生出几分啼笑皆非的佩服。
这女子,心思转得倒是真快,口齿也着实伶俐。
不过是匆匆一面,竟能瞬间编排出这般完整的一套说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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