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无损。
她给灯笼里点上蜡烛,又走出来,几步追上已经走到院门口的陈豫,将灯塞到了他手里,轻笑道:
“本来想让江进驾车送你,但料想你不肯。拿着灯笼吧,这样就不怕黑了。”
双手交接的瞬间,陈豫感到女人的手心柔软温润,指尖带着一丝秋夜微凉。
他接过灯笼,手指摩挲过那光滑的竹骨灯笼柄。
竹骨被削得光滑圆润,握在手里有一种温驯的质感,烛火透过薄薄的纸面,在手心烘出一小团温暖的橘光。
他又去看她的脸,她却只是对他笑着点了点头,随即转身进了屋,门帘落下,遮住了她的背影。
喉头滚动了一下。
他握着那盏灯,在院门口站了片刻,随即转身,大步没入了门外的夜色中。
他没走几步,身后传来院门合上的声响。
吱呀一声,然后是门闩落槽的沉闷撞击。
他忍不住回身望去。
小院的门口悬着一盏风灯,散发着暖融的光,那扇小小的窗户里透出橘色的灯火,温暖而安宁。
这暖意倒衬得初秋的夜风沁凉无比。
凉到骨髓里。
秋冬冷夜的寒凉,他不知经受过多少回,大风大浪里赤着脚站在甲板上扯帆绳,冰碴子割破手掌也不曾皱过一下眉头。
可为何独独今夜,这风冻到了肺腑里?
他深深闭了一下眼,默默攥紧手中的小灯,转过身,一步一步走入黑暗之中。
小院内,唐玉回到廊下时,黄英已经将压箱底的瓜子、核桃、花生都翻了出来,在桌上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她正嗑得嘎嘣响,见唐玉回来,招呼道:
“主子快来,这些干货放久了怕潮,不如趁今晚人多一次性吃掉。过几天等新货上市了,再买新鲜的回来,用椒盐炒一炒,新出锅的可香了!”
唐玉笑着坐下,也抓了一把瓜子在手里。
黄英吐出一片瓜子壳,又道:
“主子,不用麻烦别人了。我看今日江进打下手做的菜,有模有样的呢!日后做饭就交给他了!”
江进闻言,轻咳两声,挺起了胸膛,一脸“那是自然”的表情。
唐玉笑着应道:“好。”
看着眼前这笑闹的场景,唐玉心中忽然泛起一阵柔软的酸涩。
若是他在,该有多好。
黄英、江进、朔风,这几个都是好相处的人,人也有趣。
有趣的人聚在一起,就是会快乐翻倍——做饭有意思,吃饭有意思,就连闲坐着随便聊天也让人开心。
即便是如今这种境地——破家破业,四面楚歌——他们一起修修打打,缝缝补补,也是有意思的呀。
损坏了东西并不让人难过,让人难过的是记忆里的美好被消磨。
但若那个人回来了,即便是站在废墟之上,两个人携手并肩,一起重建,就又有新的美好了。
只是……只是……
想着想着,喉头又有些发紧。
她望向江进,问道:“还是没有信来吗?”
距离上次寄信,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了。
她仍旧没有收到江凌川的回信。
江进挺起的胸膛慢慢地含了进去。
他挠了挠脸,有些为难地道:
“小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信是送到军驿专递的渠道去的,那条线一向稳妥,不该出岔子才对……”
他皱着眉头想了想,忽然提高了声音,
“我知道了!定是送信的驿差在路上出了什么差错——只我们的信一直没有送到。”
说着,他的声音又渐渐低了下去,
-->>(第2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