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经纬现於碗,景象显於晶!」
咒语每念一句,对应碗中便有异象:
念「天地人」时,天位碗中雨水逆时针旋涡。
念「毛髮精血」时,地位碗中糯米迅速变黑。
念「追索本主」时,人位碗中血硃砂液面浮现淡金色光斑,如星图闪烁。
陆远骤睁眼,咬破舌尖,一口真阳涎喷向三碗上空!
血雾瀰漫间,右剑指疾点人位碗功德珠,喝:「功德为引,残灵显影—现!」
功德珠乳白光华大放,三碗雾气冲天而起,在半空交织成一方朦朧的光幕。
光幕中景象闪烁,最终定格。
那是一片白樺林,俯瞰的视角下,一切痕跡无所遁形。
【东侧的樺树干上,钉著九枚乌黑的三角铁蒺藜,尖端掛著几根断裂的金白色毛髮!】
【西侧地面散碎黄色符纸,符头扭曲「禁」字,符胆画鸟笼,符脚印文模糊似「锁灵」。】
【南侧草丛丟一截断裂细铜链,环刻反写「镇」字,沾黑血与黄绒毛。】
【黄仙爪印,布鞋印,圆形小凹坑,规律排列,似法器顿地】
【空地边缘插六面杏黄小旗,旗面焚毁大半,残存硃砂困阵纹。】
【旗杆雷劈木削制,木茬粗糙。】
一整套用来围杀活捉的歹毒法阵!
就在光幕即將消散的瞬间,陆远左手虚抓,低喝:「残灵归宗,余气附形!」
「铁蒺藜上毛三缕,符纸灰中灵一线!」
「铜链血气,阵旗残韵。」
「听我敕令,速附此结。」
光幕中毛髮,符灰,血气化数缕微光丝,穿透虚幕,缠上供台渡劫结。
功德珠突传冰冷排斥感。
陆远手势一变,改收为引。
右食指於功德珠面虚画「显」字,將咒力聚一点,低喝:「异物混跡,同源相斥。」
「珠光为镜,照尔本形。」
「显!」
功德珠乳白光收缩为纤束,射向光幕东侧第二樺树根缝隙。
枯叶半掩处,光束照下,泥土泛极淡翡翠萤光。
就是你!
陆远真炁化丝,探入光幕虚影,对著那萤光处猛地一挑!
「啵」
一声灵韵轻响!
一缕凝如实质的翡翠光丝,竟被他从「过去」的景象中,硬生生扯了出来!
光丝落入地位碗,触碰到那已化为焦炭的糯米。
「嗤嗤——!」
黑灰倒卷,竞在碗口上方,重新凝聚成型!
一个半掌大小的玉牌虚影,缓缓浮现。
玉牌通体晶莹,宛如冰翠,边缘雕刻著细密的波浪纹路。
正面,阴刻著一座三层道观的图样,牌匾上是两个古朴的篆字:
碧玉!
陆远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死死盯著玉牌的背面,那里,还有四行用蝇头小楷刻下的铭文。
「东来紫气凝为翠,」
「北地寒潭养此精。」
「观名碧玉非虚话,」
「锁得灵真奉上清!」
看到面前这四道铭文,陆远那充满血丝的眼神一狠。
「操他妈的!」
「碧玉观!」
下一刻,陆远转身就走:「走!」
「找碧玉观去!!」
上午八点。
鹤巡天尊盘坐在蒲团上,额角渗出的冷汗,已经浸湿了鬢角。
他面前的灵牌前,香炉里插著几根断香。
炸了。
他的脑袋快要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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