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下沉。
如同被囚禁的怨魂,无法逃离,只能重新落回汤中。
「热气凝而不散,遇阳针而显异色。」
沈书澜眉头微蹙,拿出银针。
三棱针尖上,已然沾上了一层黏腻的粉白色膏状物,正极缓慢地向下流淌。
「不是毒。」
陆远站在不远处盯着那膏状物,沉声道:
「毒气伤形,秽气伤神。」
「这东西,是要把人从里到外换掉。」
对於陆远的这番话,沈书澜非常同意,望向陆远连连点头道:
「师叔说的没错,就是在改气!」
对於陆远,沈书澜真是崇拜的不行,他好像什麽都知道一样。
当然,沈书澜不是没见过这样的人。
或者说,这样的人在武清观真不算少见,别人不说,就说沈书澜的爹,沈济舟就是如此。
沈书澜真是从小看到大的。
可那些人,无一例外全都是老头子,像是陆远这般年轻的,却又懂的这麽多的。
沈书澜真是从未见过!
而且,那天晚上鹤巡天尊与沈济舟谈话时,沈书澜就在旁边。
也知道自己这个陆远师叔,竟是一个只刚入山门一年半的人。
当时知道这些,沈书澜对陆远真是崇拜得不行了。
而随着沈书澜说罢,谭唧唧便是一脸好奇的凑过来询问道:
「改气?」
也不知道这谭唧唧是真不知道,还是想找机会跟沈书澜套套近乎。
只不过,很明显,沈书澜并不喜欢这样的套近乎方式,嗯……
当然也可能是不喜欢谭唧唧这个人,而不是方式……
但从小养成的礼貌,沈书澜还是认真回应道:
「就是改变人身上原本的气场,气色。」
随後沈书澜望向一旁在屋子里转悠查看的陆远说道:
「长期食用,人的阳气会慢慢被这种「瓷粉气』侵蚀替代。」
「皮肤会逐渐失去活人的润泽,变得光滑,冰冷,反光……就像瓷器。」
沈书澜觉得自己说的绝对没错,但还是下意识的想要得到陆远的认可。
这种感觉还是挺奇怪的。
就好像一加一等於二,这个绝对没错。
但沈书澜就是想看陆远点头,这样才会觉得自己真的没错。
正在观察房间的陆远微微的点了点头道:
「没错。」
沈书澜那双好看的眼眸中,微微闪过一丝被认可的喜色。
一旁的许二小与王成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随後似乎想起了刚才那孙公子白得发青的脸,赶紧离着那汤面远了些。
生怕自己也变成那种德行。
随後沈书澜放下银针,取过一只青玉盂。
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片肥肉,连同少许面汤,置入盂中。
她指尖掐诀,低声速念:
「太清鉴形,秽质现影!」
一点米粒大小的清光自她指尖弹出,落入盂中。
哗
盂中汤,肉猛地一颤!
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。
汤水自行分层,最上层浮起一层彩虹色的油膜,是屍油混合了陈年胭脂。
中层汤水则化为纯粹的粉白,是瓷土与不知名的花粉。
而那片薄薄的肥肉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,褪色。
最终变成一种半透明的,凝脂般的质地,表面泛起一层油润的釉光!
它不再是肉,而是一件……小小的瓷器!
「最下面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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