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。
推开门,走进夜色里。
身後,虎兔兔的声音脆生生地响起来。
「花娘娘,你站好!」
「俺要开始了!」
陆远没走远。
出了门随手带上,就靠在客堂外头那棵老槐树上。
客堂的门板不厚,里头虎兔兔的声音隐隐约约漏出来,什麽「站好」「别动」之类的,听不真切。
周守拙站在门口台阶下头,没凑过来,只是垂手候着。
夜风拂过栖霞山,槐树叶子沙沙响了一阵。
——
周守拙的脑袋微微偏着,耳朵对着门板的方向,听得挺认真。
陆远瞧见了,靠在树干上咧嘴笑了笑。
「周道长很感兴趣?」
周守拙一怔,转过头来,也跟着笑了笑。
「只是好奇。」
他顿了一下,像是在斟酌措辞。
「这传说中的关外十家,续灯虎家————为什麽要做这样的事儿?」
陆远眨了眨眼。
「这样的事儿?」
周守拙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「您说她们图什麽?」
「救人一命,好歹还有句「救命之恩「听。」
「给神明续命呢?续完了,人家往山道旁一待,一年到头能有三两炷香都算好的。」
「这恩情,怎麽还?」
「总不能指望那些快散的神明,哪天忽然显灵帮她们一把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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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远没有马上答话。
他端着手里那杯早就凉透的茶,拇指在杯沿上慢慢蹭了两下。
这事儿,他其实想了一整天。
从早上虎兔兔跟他说起花娘娘的事儿开始,到方才在客堂里听完那七位神明的来历。
一直在想。
半晌,他开口了。
「或许是因为—
」
「它们本该灭,但灭了,对谁都没好处。」
周守拙愣住了。
本该灭?
灭了对谁都没好处?
他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没过明白。
那七位神明的样子又浮上来——一个比一个淡,一个比一个轻,像七盏快灭的灯。
它们活着,对谁有好处吗?
好像没有。
那它们死了,对谁有坏处呢?
好像也没有。
周守拙皱起眉头,摇了摇头。
陆远看了他一眼,忽然问了句不相干的话。
「周道长知道,那些没人管的野山,为什麽老百姓不敢进去?」
周守拙愣了下。
陆远也没等他答。
「因为怕有脏东西在里头。」
「那些东西,有的是山精,有的是野鬼,有的是————」
他停了一拍。
「有的,是散掉的神明留下的「空「。」
周守拙擡起头,满脸茫然。
「什麽是「空「?」
陆远微微一摊手,语气非常随意道:「就是原本有东西的地方,忽然没了。」
「就像一间屋子,本来住着人,人走了,屋子空了。」
「空的屋子,谁来住?」
陆远没有再说下去。
周守拙却听懂了。
空的屋子,谁来住?
谁想来住,就能来住。
那些散掉的神明留下的「空」,会被别的什麽东西填上。
好的东西不来,坏的东西就会来。
卧牛石君若散了,它那片田埂上的「空」,会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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