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忘了抹自己的血了。
陆远一边琢磨着从明天开始自己要好好修炼,一边咬破食指指尖。
血珠子冒出来,鲜红鲜红的。
他把血抹在纸人头顶,盖住了那个黑狗血的印子。
然後他重新捏起纸人,闭上眼,这回念的不一样了:「精血归我,纸人归我。」
「我眼即你眼,我耳即你耳。」
「三步一趋,五步一随。」
「千里万里,莫失莫离。」
「吾奉太上老君敕!」
念完,陆远把纸人往空中一抛。
纸人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,飘飘悠悠地落下。
这回没落在案子上。
它悬在半空。
就那麽悬着,不上不下,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吊着。
陆远睁开眼,看着它。
它慢慢转过来,纸人那空白的脸,正对着陆远。
陆远看着它,点点头。
「去吧。」
说完。
纸人晃了晃,像是听懂了。
然後它飘起来,飘到窗户边,从窗户缝里挤了出去。
陆远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月光照进来。
外头,那小小的纸人正飘飘悠悠地往山门外头飞。
飞得不高,刚好比树梢高那麽一点儿。
飞得不快,但一直往前。
陆远看着它飞远,然後低头,从怀里摸出另外两个纸人。
他把两个纸人叠在一起,叠成一个小小的方块,塞进怀里。
贴身放着。
这是以防万一。
万一第一个跟丢了,这两个还能顶上。
毕竟————
那虎兔兔并不是独身一人,她身後可还跟着东西。
那东西虽然陆远不知道实力如何,但必定是厉害的。
可能纸人稍微一个不小心,就会被发现,摧毁。
陆远又看了一眼窗外。
那纸人已经飞出山门了,正顺着山路往前飘。
月光底下,那小小的白点,飘飘悠悠的,像一只蝴蝶。
陆远关上窗户,回到案子前头。
他把那个木头匣子收好,放回案子底下。
然後他盘腿坐下,闭上眼睛。
不是睡觉。
是「接」。
他咬破的食指还在隐隐作痛,他把那根指头抵在眉心,嘴里轻轻念道:「眼通,耳通,心通。」
「三步一趋,五步一随————」
念着念着,他眼前忽然亮了。
不是真的亮。
是「看见」了。
看见山路,看见月光,看见两边的树影往後倒退。
那是纸人看见的。
它飞在山路上方,飘飘悠悠地往前。
山路弯弯曲曲的,月光把路面照得发白。
路边的草丛里,有虫子在叫。
远处,有一个小小的身影,正慢悠悠地走着。
走得一点儿也不急。
头顶两个小揪揪,在月光底下一晃一晃的。
从真龙观到黑水岭子,按照虎兔兔这速度,如果不搭车,全靠两条腿儿走着的话————
那最起码也得七八日的时间。
这时间,绝对够了!
1
接下来的三四天,真龙观里过得平静又忙碌。
第一天陆远起了个大早。
他盘腿坐在屋里,眉心抵着食指,闭着眼睛「看」了一盏茶的功夫。
纸人还跟着虎兔兔,飘飘悠悠地飞在山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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