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的崩溃,质问,或者徒劳的反抗。
陆远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,昏暗的光线让他的脸半明半暗。
陆远消化着虎胡浒的话,从虎兔兔的出现,到一路上的种种「巧合」和「危机」。
再到此刻身陷绝境,真被锁————
一条清晰的,令人不寒而栗的阴谋链条,在他脑海中逐渐完整。
良久,陆远才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平静得可怕:「所以,我师父————他现在到底在哪里?」
「是生是死?」
虎胡浒咧了咧嘴,露出一个更加阴冷的笑容:「他?」
「放心,他还活着。」
「柳家费了这麽大劲,怎麽可能让他轻易死了?」
「他可是成为邪神最好的「材料」。」
「不过,具体在哪儿,是生是死,等你下去,自然就知道了。」
听到虎胡浒那句「他还活着」,陆远心中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,骤然一松。
老头子还活着!不管处境多麽凶险,只要活着,就还有希望!
这个确认,比什麽都重要。
先前的震惊,後怕,被背叛的愤怒,在这一刻,都被一种更加深沉,更加冰冷的冷静所取代。
老头子活着,这是底线。
而自己虽然身陷绝境,真被锁,但————并非完全没有机会。
他还有最後一张,虎胡浒绝对不知道,也绝对无法防备的底牌。
只是,在动用那张底牌之前,他需要了解更多信息。
虎胡浒似乎很享受这种「揭秘」和掌控的感觉,那就不妨再多问几句。
把水搅得更浑一些,也让自己对全局有更清晰的把握。
陆远缓缓擡起头,目光重新落在虎胡浒那张阴冷得意的脸上。
他没有表现出对老头子「活着」这个消息的任何激动或放松,依旧是那副平静到近乎漠然的样子。
「还活着————很好。」
陆远点了点头,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随即,他话锋一转,抛出了一个新的,也是他一直心存疑惑的问题。
「不过,我有点好奇。」
陆远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,像是在探讨一个学术问题。
「既然你们布了这麽大的局,外面还有一尊「血骸灵主」那样的超级邪神守着。」
「为什麽不乾脆让它直接抓住我,或者在我闯入村子时就擒下我,然後把我送」进来?」
「何必如此大费周章,让你一路带着我,演这麽一出戏,把我逼」进来,赶」进来?」
「甚至,还让我在外面消耗巨大,受了不轻的伤。」
陆远说着,活动了一下自己那只包紮着,依旧剧痛钻心的右手。
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仿佛在感受伤势带来的不便。
「这样做,风险不是更大吗?」
陆远看向虎胡浒,眼神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,属於「猎物」对「猎人」行为逻辑的不解。
「万一我在外面突围时就被那些邪物杀了,或者被血骸灵主」的血骸鬼气直接腐蚀了呢?」
「你们想要的「材料」,岂不是就没了?」
虎胡浒听着陆远的疑问,脸上那抹阴冷的笑容更盛了。
他似乎很满意陆远能想到这一层,这证明陆远确实在认真思考。
也证明他的「猎物」并非完全的蠢货,这让他「揭秘」和「教导」的兴致更高了。
「问得好。」
虎胡浒点了点头,向前走了半步,离陆远更近了一些,压低声音,用一种近乎「推心置腹」的语调说道:「陆道长,您是不是太小看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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