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沉静的眼睛看向肌叽喳喳的妹妹,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:「你安静点,哪里来的这麽多话。」
虎兔兔正指着外面一只蹦跳的松鼠,兴奋地想跟陆远分享,被姐姐这麽一说,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。
她转过头,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虎羊羊,小嘴一撇,不服气道:「俺咋吵了?」
「俺又没大声嚷嚷!」
「俺就是问问!道长都没说俺吵!」
虎羊羊的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属於「姐姐」的权威。
「你现在就在吵!」
「坐好,别乱动,也别说话了。」
「让道长清净会儿,你自己也歇会!」
虎兔兔的小脸一下子涨红了,不是害羞,是气的。
她最讨厌虎羊羊这副总是管着她,教训她,好像她做什麽都不对的样子!
「你凭啥管俺!」
「俺就要说!」
「就要问!」
虎兔兔梗着脖子,声音也提高了,带着哭腔和倔强:「道长对俺好,俺喜欢跟道长说话!」
「你凭啥不让!」
虎羊羊的声音冷了几分,眼神也更加沉静,甚至带上一丝严厉。
「就凭我是你姐姐,你听话,不然今晚没你的饭吃。」
虎兔兔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小胸脯一起一伏。
她知道虎羊羊说到做到,以前惹她生气,真的会不给她饭吃。
她又委屈又气愤,猛地转过头,不再看虎羊羊,也不再看陆远,一个人缩到车厢最角落。
她用棉袄把自己整个裹起来,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後脑勺,用行动表示自己的抗议和绝不屈服。
车厢内的气氛,瞬间降到了冰点。只有骡车吱呀的前行声和外面呼啸的风声。
陆远看着这一幕,心中了然。
虎羊羊的「管教」,或许是出於好意,怕虎兔兔打扰自己休息,还有虎兔兔自己的休息。
也或许是习惯性地想要维持「秩序」和「姐姐」的权威。
陆远轻轻叹了口气,伸手,隔着棉袄,轻轻拍了拍那个赌气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。
虎兔兔的身体僵了一下,没有动,但也没再往里缩。
陆远没有强行把她拉出来,只是继续说道:「你姐姐不是故意凶你。」
「她是担心我身上的伤,也担心你身体刚好,话说多了累着。」
「她是为你好,也是为我好。」
那个小鼓包微微动了一下,但还是没吭声。
陆远又看了一眼旁边抿着嘴唇,脸色依旧沉静的虎羊羊。
收回目光,对着那个小鼓包,语气更加柔和,却也带上了一丝认真的劝解:「别跟你姐姐生气了——」
「你们是亲姐妹,是这世上,彼此最亲的人了。」
陆远顿了顿,让这句话在寂静的车厢里沉淀了一下,然後才缓缓地,一字一句地,说出那句最重要的话:「往後的日子还长,你们能依靠的,或许就只有彼此了。」
话音落下,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车轮声。
一直强作镇定、摆出「姐姐」威严的虎羊羊,在听到陆远最後那句「成为彼此的依靠」时,一直挺直的脊背,仿佛瞬间被抽走了一丝力气,微微佝偻了一些。
她飞快地转过头,重新望向窗外,但侧脸上紧抿的唇线和微微发红的眼角,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。
她没有再说话,也没有去看哭泣的妹妹,只是沉默地,固执地望着窗外不断掠过的,覆雪的山林。
但那紧绷得仿佛戴着面具的侧脸,似乎柔和了那麽一丝丝。
陆远没有再劝,只是轻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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