晌,雷光散尽,天穹恢复平静。
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电离子气味,证明着刚才那惊天一击并非幻觉。
沈书澜缓缓收功,素白道袍上连一丝褶皱都无,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,不过是掸去了衣袖上的一粒微尘。
她冷冽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,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静:「雷霆,不只是杀伐之器。」
「更是破妄之眼,是涤荡乾坤的罡风。」
「今日所授,乃《太上破阵章》第七式心诀。」
「尔等回去,以此心诀,辅以天雷,巽风,禹步」,於雷池」中演练百日,自有觉悟。」
话音落下,全场鸦雀无声。
只有武道意志在每个人心头激荡,久久不息。
就在沈书澜收功,那股撕裂苍穹的雷意尚未在众人胸中平息之际。
台下一名身穿短打劲装,年纪不过十六七岁的年轻弟子,犹豫地举起了手。
他额头上还残留着被雷威震慑出的冷汗,眼神中却充满了困惑与求知慾。
「师叔祖————」
那弟子声音有些发颤,抱拳行礼。
「弟子愚钝。方才您演示的「风雷相薄」,为何要将巽风诀置於天雷诀之前?」
「按《道藏》所言,雷主杀,风主散,若先散後杀,岂不是削弱了雷霆的凝聚爆杀之力?」
这个问题很犀利,直指这一式看似违背常理的核心。
沈书澜那双寒潭般的眸子,淡淡地扫过那名弟子。
她并未流露出丝毫的不耐烦或居高临下的傲慢,反而微微蹙眉,似乎在思考如何用最浅显的语言解释这深奥的道理。
「并非削弱,而是加速。」
沈书澜的声音清冷依旧,却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讲解的耐心。
「雷霆虽快,终有路径。」
「风者,无孔不入,先以巽风撕裂空气,是为雷霆开辟一条阻力最小的「通道」。」
「如此一来,雷霆便不再受气流阻碍,其速————快过心念。」
她顿了顿,指尖再次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电弧,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短、笔直的痕迹:「这便是「风雷相薄」的真意。」
「风是引子,是轨道,而非辅助攻击的散气。」
那年轻弟子听得如痴如醉,连连点头。
周围不少原本也有同样疑惑的弟子,更是恍然大悟,低头在记事的玉简上飞快刻画。
然而,更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。
一名站在人群外围,背着巨大竹篓,须发皆白的老采药人也颤巍巍地举起了手。
他显然不是武清观弟子,只是个精通药理的香客。
刚才那一式「雷动九霄」,显然是触动了他某方面的灵感。
沈书澜的目光转向那老者,并未因为对方是「外人」而有丝毫怠慢。
「老人家,有何疑问?」
沈书澜问道,语气依旧平淡,却不再那麽冷冽。
老采药人行了个礼,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:「道长神通广大,老朽叹服。」
「只是————老朽常年采药,知晓一味药材名为雷殛木」,乃是雷击之後,树木未燃而内芯焦枯之物。」
「请教————这《太上破阵章》中的雷霆,若是用於治病救人,比如祛除病人体内的阴寒邪气,是否也要讲究这风雷相薄」的顺序?」
「若是单纯以雷霆灌入人体,会不会————直接把人给劈熟了?」
这话一出,台下不少武清观弟子都忍不住想笑,却又觉得这问题问得实在。
沈书澜闻言,竟是微微颔首,似乎对这个看似荒诞的问题很是赞赏。她沉吟片刻,解释道:「老人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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