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些隔阂出来。
可此刻一看,什麽隔阂,什麽别扭,全然没有!
沈书澜待他,一如往昔。
就好像之前在奉天城的事情,根本就没有发生。
「就刚刚讲道开始的时候。」
陆远再次认真行礼,而等擡头时,陆远脸上便换上了之前那熟悉的笑容。
「特来拜会,并有要事,需与师姐单独相商。」
沈书澜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台下数千双或好奇,或敬畏,或复杂的眼睛,声音清越,响彻山崖:「今日讲道,至此结束。」
「诸位,退下。」
话音落下,她素白的身影已先於众人转过身,望向陆远,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:「师叔,您请。」
两人一前一後朝着讲经台後的殿宇走去,消失在通往武清观最深处的云雾与古建筑之间。
只留下满山崖的弟子与香客,望着那两道背影,满是好奇。
沈书澜领着陆远,穿过几道幽静的月洞门,来到了一处名为「听雷轩」的独立偏殿。
此处远离主殿区的喧嚣,窗外便是万丈悬崖,云海在脚下翻涌。
风声如涛,间或有细微的雷鸣自远处传来,确是个清修论道的绝佳所在。
殿内陈设极为素雅,一色原木桌椅,不染纤尘。
沈书澜示意陆远落座,自己则转身走向一侧的紫铜茶炉。
她背对着陆远,素白道袍的下摆在走动间微微晃动。
她提起铜壶,滚水冲入紫砂壶中,氤氲出清冽的茶香。
陆远没有废话,开门见山:「师姐,此次前来,是有要事!」
随後,陆远便将这些日子自己的所见所闻,包括续灯虎家、驭鬼柳家,还有邪神,都简短扼要地给沈书澜说了一遍。
简短说完後,陆远又认真道:「柳玄阴虽伏诛,但其经营数百年的外围养屍地,聚阴池,邪神供养所,如今群龙无首,遍布关外,恐酿成大祸。」
「我想请武清观出面,共同清理。」
沈书澜端着茶杯转过身,脸上的清冷依旧,但那双美眸落在陆远身上时,却并非如对外人那般漠然。
她将茶杯轻轻放在陆远面前,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。
然而,就在她收回手的刹那,陆远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她指尖极其细微的停顿。
以及那双清寒眸子里,一闪而过的,如同春冰解冻般的柔光。
沈书澜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,轻声道:「师叔还是这般性子,风风火火,来了便是要人卖命的。」
话虽如此,她的手却再次伸向了茶壶。
这一次,她为陆远续茶时,壶嘴压得极低,水流如线,悄无声息地注入杯中,没有溅起一滴。
可就在杯子将满未满之际,她那万年不变的清冷表情,却出现了裂痕————
她似乎有些走神,壶中的茶水微微溢出了一点点,沾湿了她的指尖。
沈书澜像是被烫到一般,极快地收回了手,指尖在袖口轻轻一抹。
虽然她的表情依旧冷若冰霜,但那一抹被热水濡湿的指尖,以及她下意识避开陆远视线的微小动作,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。
那不是厌恶,也不是尴尬,而是一种————难以言喻的娇羞与欣喜。
陆远心中了然。
看来,上次在奉天城,虽然自己重伤了沈济舟,但在沈书澜心中,那并未成为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巨石。
「师叔既然开了口,武清观自当相助。」
沈书澜重新擡起头,目光恢复了平静,但那眼底深处的一抹柔情却再也藏不住。
「何况,这也是为了关外安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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