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中,这支队伍如同一条苏醒的游龙。
顺着蜿蜒的山道,悄无声息却又坚定不移地向着後山的「一线天」行去。
就在陆远与沈书澜一行人马上要走出武清观时。
一道熟悉的声音,突然响起:「陆远。」
嗯?
陆远与沈书澜脚步一顿,擡头望去。
只见沈济舟负手立於悬崖边缘,晨风吹拂着他宽大的道袍,猎猎作响。
他面色依旧有些苍白,显然是重伤初愈之兆,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,俯瞰着下方的陆远。
陆远有些懵,不是说什麽闭关不来吗,怎麽又出现了。
虽然疑惑,但陆远还是立即抱拳行礼。
「师伯。」
沈济舟并未理会陆远,目光越过他,扫过身後那一众整装待发的武清观弟子,眼神深邃,不知在想些什麽。
忽然,他手腕一抖,一道灰黑色的影子如离弦之箭般从崖上激射而下。
撕裂了浓重的雾气,直奔陆远面门而来。
陆远瞳孔微缩,下意识地就要运转真抵挡。
但感应到那东西上传来的熟悉气息,动作又硬生生止住。
只是微微侧身,右手精准地探出,一把抓向那道黑影。
入手沉甸甸的,带着刺骨的阴寒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松脂腥气。
陆远低头一看,心脏猛地一跳。
正是那截「龙吞木」!
只不过此刻,这截木料已被削去了粗糙的外皮,露出里面暗沉如铁的木芯。
断裂处也被某种极细的金丝紧紧缠绕,封住了那股逸散的龙气,使其不再渗出粘液。
它被整整齐齐地包裹在一块暗红色的锦缎之中。
「师伯,这————」
陆远擡起头,一脸震惊加愕然,完全摸不着头脑。
这东西三日来,陆远一直想要找机会要来。
但怎麽想怎麽觉得,这东西不管怎麽开口,都太刻意了。
陆远琢磨着只能以後再找机会,反正现在清婉还没到接腿的地步。
但现在————
这沈济舟————
啥意思?
沈济舟居高临下,面无表情,声音却清晰地传入陆远耳中,不带一丝感情:「拿着。」
两个字,乾脆利落。
陆远下意识地将锦缎包裹抱在怀里,那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头狂跳。
沈济舟的目光终於落在陆远脸上,语气平淡:「那日你说它是废了,我琢磨着,废了的东西留着也是占地方。」
他顿了顿,视线微微偏移,似乎不经意地扫过陆远怀中的包裹,又很快移开,看向远处的群山:「但————想来,也还有些微末的用处。」
沈济舟收回目光,重新变得古井无波:「拿着回去给她接腿吧。」
「你虽不开口讨要,但我武清观也不做那吝啬之事。」
「龙气虽散,但残存的这点地脉精华,配上山里的老参,勉强够用了。」
陆远抱着怀中那沉甸甸的锦缎包裹,整个人僵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精彩万分。
震惊,愕然,感激,还有一丝被看穿心思的窘迫,交织在一起。
不是!!
这沈济舟怎麽知道顾清婉的事儿?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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