衡和宋清禾也同时擡头。
陆远神色平静,没有遮掩。
「你们来得太巧,话也太莽。」
「手里又拿着这种祖上传下来的雷部老法器。」
「我不能不防。」
林照玄怔了片刻,随後竟笑了。
「换我我也防。」
周衡咧嘴道:「我就说吧,师兄,你这见着邪祟就往里冲的毛病,迟早被人当傻子。
宋清禾小声道:「不是迟早,现在就是。」
林照玄被两人说得有些尴尬,咳了一声,又牵动伤势,脸色更白。
陆远看着他,忽然问道:「你们到底为何来野人沟?」
林照玄沉默了一下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说什麽「听闻闹邪祟」那种简单的话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枚雷霆令,轻声道:「半个月前,我们在奉天城外的破庙里,遇到一个快死的老把头。」
「他是跑山参帮的,说他们一行十二个人进山,只有他一个爬了出来。」
「他说野人沟里夜里唱戏,白天埋人,柳树底下有东西吃香火。」
「还说,他看见有穿戏袍的人,把活人拖上台。」
「我们师父生前最恨这种养邪害人的东西。」
「所以我们就来了。」
陆远问:「只凭一个老把头的话?」
林照玄擡起头,眼神很认真。
「他死前抓着我的袖子,说他几个兄弟还在沟里,没人收屍,没人超度。」
「他求我若是个道士,就去看看。」
「我答应了。」
陆远沉默下来。
关外这年月,马匪、兵乱、饥荒、邪祟,什麽都能要人命。
一个跑山老把头临死前的托付,在很多人眼里或许不值什麽。
但对林照玄这种人来说,答应了,就是一桩道门因果。
陆远忽然觉得,自己先前那点防备虽然不能说错,却多少有些小瞧了这三个年轻道人。
他们道行不高,眼界也浅。甚至连供养格局都看不明白。
可心气是真的正。
正得有些傻。
也正得难得。
陆远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那棵柳树。
「那就一起把这桩因果了了。」
林照玄撑着想站起来。
宋清禾连忙按住他。
「你还想动?」
林照玄急道:「我还————」
林照玄的话还没说完,陆远最直接打断他:「你不能。」
「你再动雷法,不用柳树出手,你自己就先废了。」
林照玄张了张嘴。
陆远指向法坛後方。
「你坐坎位,护住雷霆令,不许再出手。」
「周衡伤了肩,也退後。」
「宋清禾符法还稳,留下帮成安守香。」
说完,陆远看向许二小和王成安。
「二小,开箱。」
「成安,重整坛面。」
许二小精神一振。
「陆哥儿,要动真家夥了?」
陆远望着那棵柳树上越来越怨毒的邪眼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「戏已经散了。」
「接下来,该砍树了。」
许二小听得眼皮一跳,立刻转身去开那只沉甸甸的木箱。
箱盖一掀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沓黄符、朱砂墨锭、雷击枣木钉、黑驴蹄子、铜钱线,还有一只裹着红布的小木匣。
匣子不大,却用两道黄符封着,符头压着「镇」字,显然是陆远压箱底的东西。
王成安则不敢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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