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火堆旁仍在熟睡的几人,目光最後落到林照玄、周衡、宋清禾三人身上,沉默片刻,才开口:「都醒醒。」
周衡最先睁眼,抹了一把脸,哑着嗓子问:「天亮了?」
陆远站在石边,语气平静,却比昨夜更沉:「我有话问你们。」
林照玄坐起身,拢了拢衣襟,见陆远神情郑重,便知道不是玩笑。
陆远看着他们三个,直接道:「往下走,只会更凶。」
「之前便告诉你们了,这里不是寻常邪局,是一处邪神供养地。」
「坛祀灵,不过是这地方外头守门的一个,算厉害,但还不是正主。」
话音落下,火边几人神色都变了。
这还不是正主儿吗————
那这正主得————
陆远点头,继续道:「你们昨夜也看见了。」
「一个守门的坛祀灵,都能把我们逼到那种地步。」
「那说明里头真正的东西,只会更凶,更阴,也更不好碰。」
他擡眼,视线从三人脸上一一掠过。
「所以我得问你们。」
「还跟不跟?」
这话问得很直接,也很重。
陆远不是故意吓他们,而是把最实在的情况摊开给他们看。
昨夜一战,林照玄的雷霆令已经不能再像先前那样随便催动,令身上雷意耗损极大,短时间内难以再发大力。
宋清禾的封煞盘更是裂纹遍布,虽还能用,却已到了极限。
周衡与许二小、王成安虽还算能撑,但靠的更多是胆气与硬撑。
真要继续往里走,危险不止翻一倍。
林照玄先没说话,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掌中的雷霆令。
那块旧令背面已有几道细细的焦痕,显然昨夜强行压雷,已经把令里的底子耗掉不少。
片刻後,他才擡起头,苦笑了一声。
「我这雷令,确实差不多了。」
「再强催一回,怕是就要伤本命气。」
他说着顿了顿,又道:「不过话说回来,既然都走到这儿了,若这时候退,心里也不甘。」
宋清禾轻轻叹了口气,低头摸了摸封煞盘裂开的边沿。
「这盘子是废了一大半。」
「可还没完全死。」
「我能修,能补,能撑一段。」
她擡起眼,声音不高,却很稳:「你说得对,往下更危险,但既然已经知道这里是邪神供养地,就不能只看见一层坛皮就算完。」
「要真把这地方留着,後头遭殃的,不知还会有多少人。」
陆远静静听完,没有立刻说话。
山风从谷口掠过,吹动他鬓边碎发,也吹得远处枯草轻轻伏了一层。
他知道这三个人都不是莽撞的人。
能在昨夜那种局里撑下来,本身就说明他们有自己的胆色与分寸。
只是胆色归胆色,继续往里走,便不是单凭一口气就能撑的了。
陆远沉吟片刻,才道:「既然你们还愿意跟,那我也不拦。」
「但有几句话先说在前头。」
「往後每一步,都不能再按昨夜那样硬冲。」
「这里头供的是邪神,不是寻常阴煞。」
「对付这种东西,讲究的是先断香火,再破供路,最後才轮到正主。」
「不能一上来就跟它硬碰硬。」
林照玄微微点头:「你是说,先找供养的根?」
陆远点头应道:「供养地一定有香路,有引线,有供物,有镇口。」
「坛祀灵只是守门的,它负责吃掉闯入者,或者把消息送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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