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。
众人齐齐一震。
周衡更是汗毛倒竖:「里头————里头真有东西喘气?」
陆远神色不变,只将那纸剪重新夹回黄纸下,声音冷静得像冰面:「是香火借了口。」
「这小坛子里头,封着一缕旧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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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有人用它在路上做眼,谁从这儿过,沾了这口气,後头就容易被牵着走。」
说到这里,陆远眼神微擡,朝更深处望去。
「这东西不是主坛。」
「是前头的舌头。」
「真正会说话的,还在後头。」
山风从坳口那头缓缓吹进来,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冷香。
陆远却忽然皱了皱眉。
他闻出来了,那不是单纯的香灰味,也不是供火味,而是掺了极淡的甜腥气。
甜得发闷,腥得发浅,像是烛油里混过什麽血样的东西。
这味道一出,他便知道,後头的局恐怕比想的还要深。
「走。」
陆远低声道:「这边只是外舌,真正的口,在前头。」
众人不敢耽搁,连忙继续跟上。
可就在他们刚要离开那处山坳时,身後的土包里忽然「咔」地一声轻响。
像是木片折了。
又像是有人在土底下,轻轻叩了一下门。
陆远脚步一顿,猛地回头。
只见那被封住的土龛口上,黄纸边缘竟慢慢鼓起了一点极细的黑影。
像一截发丝,从里头一点点往外钻。
下一瞬,黑影猛地一缩,竟顺着黄纸下方,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土里。
周衡脸色一下就白了:「跑、跑了?」
陆远盯着那处土皮,眼底寒意骤起。
「是它听见咱们来了。」
他说完,擡手轻轻拍了拍衣襟上的灰,声音低得像压在喉咙里:「这一趟,才刚开头。」
山路尽头,松林更深处,隐约传来一声不知从哪里飘来的木鱼响。
咚。
很轻。
像是有人在极远处,慢慢敲了一下。
可就是这一声,让整片山坳的空气都跟着沉了一沉。
众人谁也没说话,只觉得这山里头的东西,终於开始睁眼了。
陆远一听那声木鱼,脚下便没再挪动半分。
山里头最怕的不是明火明煞,反倒是这种隔着老远、轻轻一敲的响动。
你听着不大,落在耳朵里却像直接敲在心口上,叫人不由自主发紧。
更何况这会儿坳口里原本被他封住的那口气,已经开始有些躁动。
土包四周的阴凉也像一层层往外散,连脚边的草叶都莫名朝着同一个方向伏了伏。
王成安与许二小先前还算镇定,这会儿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,小声道:「陆哥儿,这木鱼声咋还一下一下的?」
「听着怪瘮人。」
陆远没有立即答,只擡眼往山道更深处望了望,随後低声道:「不是木鱼。」
「是敲路口。」
众人闻言一怔:「敲路口?」
「什麽意思?」
陆运微微昂头道:「意思就是,里头那东西知道咱们动了它的舌头。」
「这是在试路,也是在叫门。」
「山里老法里,有些供养地不急着发难,先会借着敲击、风转、烟回,看看外头的人心乱不乱、脚稳不稳。」
「你要是乱,它就顺势压你。」
「你要是不乱,它就先收声,等下一波。」
宋清禾听得脸色发白,却还是强撑着问:「那咱们现在怎麽办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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