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最先要吞的那口阳气。
他不退反进,脚下忽然变了步。
一步禹步,二步转罡,三步压位,四步回中。
每一步都踩得极轻,却极稳。
手中剑指一合一分,竟像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短的无形符线。
紧接着,陆远口中诵诀,声音低,却像铁片刮在石头上,冷硬得很:「天光落印,地火成符。」
「我脚所在,即是正途。」
「借真龙观前一炷清香,借关外山中一口正气,借我身中不散一丝阳火。」
「今日破你坛心,断你邪路。」
念到最後一句,他猛地擡眼,眼底寒光一闪,直接喝出:「敕!」
这一声落下,山坳里仿佛真的有什麽东西被敕住了。
坛口那只黑眼猛地一抽,像被什麽看不见的针狠狠紮了一下,原本要往外翻的黑影顿时卡在了半空。
陆远抓的就是这一瞬。
他身形骤然前掠,竟直接扑向黑坛前方。
与此同时,黑坛里那只眼也终於彻底发狂。
它张开坛口,发出一阵像哭又像笑的怪声,坛中黑影暴涨,像无数条湿漉漉的头发从里面猛地甩出,直扑陆远面门。
「陆道友!」
宋清禾惊叫一声。
可陆远的眼神却冷到了极点。
他甚至没有回头,只是左手雷诀一翻,右手铜钱猛地向前一压,口中一字一句,清清楚楚:「雷不打无眼之阴。」
「我今日便替你开眼,也替你封眼。」
「急急如律令破眼!」
话音未落,铜钱直直撞入坛口黑影之中。
下一瞬,整口黑坛像是被人从里头点燃了一样,猛地往上一拱,竟从坛底最深处迸出一道细亮的白线。
那白线一出,四周所有白影齐齐发出尖啸,像是主心骨被一下子抽断了。
而坛底那只黑眼,也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惧。
它开始往回缩。
可陆远哪会给它这个机会。
他双指并起,猛地在半空中一划,喝道:「成安!」
「接符!」
王成安几乎是下意识擡手,陆远甩过来的那张黄符正好落进他掌心。
他连忙左手贴符、右手压腕、脚尖微内扣,整个人半蹲半立,嘴里跟着大声念出短诀。
这一声虽稚,却带着一股子极实在的正气。
黄符在他掌心猛地一热,纸边一下子腾起一圈淡金色的火影,正好把一只扑向他後背的白影逼得倒退了半寸。
可就在这时,坛底那只黑眼忽然猛地一翻。
原本缩回去的黑影竟在眨眼之间卷土重来,不但没退,反而顺着坛口那条白线,像活蛇一样往外窜。
陆远脸色一变:「不好,它要借你们的阳气翻身!」
他擡手就要去压,可还是慢了半步。
那黑影一窜而出,竟直扑王成安手里的符!
王成安只觉得掌心猛地一沉,像握住了一块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铁,冷得发麻。
他还没反应过来,那张原本淡金色的符竟「啪」地裂开一道细口。
陆远目光一沉,厉声喝道:「别松手!」
「压住它!」
「你一松,它就认门了!」
王成安咬着牙,脸都憋红了,硬是没撒手,手背上青筋都蹦了出来。
陆远见状,知道这小子是真顶住了,心里当即一稳,立刻借着这半步空隙,身形猛地後撤。
双手连翻三道手诀,脚下重重一踏,口中高声叱道:「真龙观前有清灯,关外山中有旧火。」
「我以正法借真阳,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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