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。
「这是坛里埋的引手。」
他低声道,「有人故意留的。」
「谁会留这个?」周衡问。
陆远看了一眼铁算盘屍身,又看了一眼黑木牌,声音很平静,却平静得让人发寒:「还会有谁?」
「铁算盘不止是守坛,他还是留路的人。」
「这地窖里每一样东西,都不是孤立的。」
「黑木牌、缚名绳、镇眼钉、铁算盘盘、引手、镜、灯、盐、米,全是一套。」
王成安听得後背发毛:「也就是说,铁算盘早就知道有这截手指?」
「他八成知道。」陆远淡淡道,「而且,这截手指不是今天才埋的。」
他说到这里,忽然把那截手指翻过来,只见断口处竟隐隐有一丝极细的红线在缠。
那红线并未断绝,反而顺着手指断口往土里钻,钻得很深。
陆远眼神骤冷。
「找到了。」
「这就是它第二条路。」
「第二条路?」许二小不明所以。
「对。」陆远道,「一条路走名,一条路走手。」
「名脉断了,它就藉手去摸。」
「摸到谁,谁就成它的路。」
王成安听得牙根发紧:「那这截手指怎麽办?」
陆远看着那截手指,忽然冷笑了一声:「怎麽办?」
「当然是让它自己断。」
他话音刚落,竟擡手把那截手指往铁算盘屍身旁一放。
随後从怀里抽出一张最薄的黄纸,纸上先前便已写好一道极小的断路符。
「成安,火。」
王成立刻把火摺子递上。
陆远将纸往指上一裹,火星一点,纸边立刻卷起一层细火。
可那火刚一烧起来,手指竟猛地动了一下,像要缩回去。
许二小看得头皮一炸:「它还活的?!」
「不是活。」陆远道,「是残路在抽。」
他手上却不慢,刀尖一压,直接把那截手指钉在铁算盘盘边缘,随後火纸一转,整张符纸瞬间烧透。
火一透,手指表面顿时冒出一层极薄的黑油,黑油里甚至有一股极难闻的甜腥味。
那股味道一冲出来,众人都忍不住皱眉。
「捂住口鼻。」陆远低声道,「别吸。」
宋清禾忙把袖口擡起,遮住鼻口,油灯仍稳稳压着。
火纸烧尽时,那截手指果然像失了根,轻轻一抽,断口处那道红线竟开始发灰、发脆,像被抽掉了最底下的气。
「断了。」
周衡低声道。
「还没全断。」陆远看着那截手指,眼底冷意更重:「它只是暂时断气。真要断乾净,还得把这层地窖翻一遍。」
就在这时,地窖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敲门声。
不是从上头传下来的撞响,而是像有人站在门外,用指节很轻地叩了两下。
「咚、咚。」
众人同时一静。
王成安下意识就要回头,陆远眼神一厉,立刻喝住:「别看门!」
那门声却没停,反倒又敲了三下。
「咚、咚、咚。」
随後,一个极细、极柔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,像个女人,又像小孩,轻得发飘:「里面————有人吗?」
宋清禾一瞬间脸都白了,握灯的手微微一颤。
许二小只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,声音发乾:「陆哥儿————这声音不对。」
陆远没有立刻答,目光却一下子沉到了地面上。
门外那声音,不是活人喊门。
是借了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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