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。
它从白皮人影胸口穿过,延向黑墙,最後在墙中间打了一个结。
那结的形状,像一只闭合的眼。
陆远擡刀,对准结心。
「朱砂。」
「盐。」
「把那把算盘捡起来。」
「照魂镜对着红线。」
「灯给我。」
众人照办。
宋清禾把油灯递过去,陆远接住,举到黑墙前。
灯火照上墙面,黑墙竟微微起伏起来。
像一层贴在山洞外头的湿皮。
周衡把那把已经裂开的算盘递来,陆远没接,只道:「砸墙。」
周衡一怔:「用它?」
「用它。」
「这不是铁算盘的东西吗?」
「铁算盘的东西,最後该用来砸它的门。」陆远道,「他一辈子替它算帐,死了也不能再叫它拿着算盘收人。」
周衡眼神一狠,抢起算盘,狠狠砸向红线打结处。
「砰!」
黑墙凹下去一块。
墙後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响,像什麽东西被撞疼了。
周衡没停,第二下、第三下接连砸下。
每砸一下,墙上的眼纹便同时收缩。
王成安和许二小趁机把盐和朱砂撒在凹陷处,红白两色交错,逼得那层黑皮不断冒烟。
林照玄把照魂镜对准红线,镜中立刻显出墙後一片极深的黑暗。
黑暗中央,有一座石台。
石台上立着一个东西。
那东西披着层层黑布,像人,又比人高得多。
它没有头,肩膀以上是一团模糊的阴影,阴影中悬着数十只闭合的眼。
石台四周,摆着七只陶罐。
每只陶罐上都贴着黄纸。
黄纸上写的,全部是供名。
「看见了。」林照玄声音发沉,「主窟在墙後。」
「石台上是什麽?」
「看不清。」
「那就把墙砸开。」
周衡抢起算盘又砸了一下。
这一次,黑墙终於裂开。
裂缝里没有石屑,只有一大片浓黑的水,顺着墙缝往外涌。
黑水里夹着无数细小的声音。
有人哭。有人喊。有人在低低念自己的名字。
还有一个苍老的声音,隔着黑水,一遍遍数着:「—。」
」
「三。
「「四。
「」
像在清点供物。
陆远看着那七只陶罐,忽然道:「不是七只。」
「是八只。」
「还有一只藏在石台底下。」
林照玄一惊:「你怎麽知道?」
「最深处那张脸刚才看我时,黑孔里闪过一粒白光。」陆远沉声道,」那不是眼,是罐口。」
「它们拿人的眼、名、影子,最後都装进罐子里。」
「七只供给外窟,最後一只供给本体。」
「那才是主供。」
黑水越涌越快。
石墙裂缝被撑得越来越大,里面那层「皮」已经开始往外翻。
门後传出一道低低的声音。
「陆远。」
这一回,它叫得清清楚楚。
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陆远面色不变,只把油灯往前一送。
「叫我陆哥儿。
他说。
门後的声音停了。
随後,那数十只闭合的眼同时睁开。
黑暗里,一片灰白的光猛地铺开。
-->>(第7/8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