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若只认字,便认错了东西。」
他将断刀插入掌印凹槽,刀柄一转。
「名不作锁,血不作钥。」
「空牌反照,旧门自裂。」
「破!」
石门中央炸开一道裂缝。
黑线被刀锋切断。
裂缝後,一股浓重的腥风扑面而来。
风里夹着香灰、血腥和潮湿泥土的气味。
石门缓缓打开。
门後是一座低矮石庙。
庙中没有神像。
只有一块半人高的黑石,立在三尺方台上。
黑石正在呼吸。
每一次吸气,庙外所有白灯便暗一分。
每一次呼气,黑石表面便睁开一只眼睛。
石头下方缠着无数红线,红线通向关外大地。
其中最粗的三根,分别通向小满屯、白桦林和山腹主窟。
黑石前站着那道黑袍人影。
它已经没有道士的形状,只剩一张披着符纸的骨架。
「陆远。」
「你终於来了。
「6
陆远跨入石庙。
「你叫什麽?」
「我是守庙之灵。」
「不是名字。」
「我是这座山的根。」
「也不是名字。」
黑骨架抬起头。
「你为何执着於名?」
陆远将刀尖指向黑石。
「因为没有名字的东西,最爱替别人做主。」
黑石上的眼睛同时睁开。
一声轰鸣从地底传来。
石庙四周的红线猛然绷直。
小满屯方向,村民们刚刚松开的手腕再次浮出黑痕。
山腹深处,三块已经裂开的根碑重新亮起。
阿生捂住胸口,痛苦地跪下。
「它在抽我的生字!」
陆远一步上前,将断刀插入黑石前的方台。
「清禾,护阿生。」
「照玄,断左线。」
「周衡,守石门。」
「二小、成安,去右边,先救屯民。」
「孟先生,留下。」
孟先生愣住。
「留下做什麽?」
「看你父亲的骨。」
陆远指向石庙角落。
那里摆着一具穿道袍的骸骨,手指仍然扣着一盏已经熄灭的铜灯。
「把他从守坛位上扶下来。」
「他守了一辈子,不该死後还守。」
孟先生跟跄走过去。
黑骨架发出冷笑。
「他不敢。」
孟先生伸手触碰骸骨。
骸骨手中的铜灯突然燃起黑火。
火焰中浮出一个苍老的声音:「孟钧,守住灯。」
「不能让它灭。」
孟先生浑身发抖。
「爹。」
「守住灯。」
「你当年也这麽说。」
「守住灯,全村才活。」
「可你死了。」
「你儿子也死了。」
「你守的不是灯。」
孟先生低头看着那具骸骨。
「是它给你的锁。」
黑火猛然窜高,想钻入孟先生眉心。
陆远喝道:「别看火!」
孟先生闭上眼,双手结「送亲诀」。
他没有学过完整的道门手法,只把拇指压住掌心,四指向前,像推开一扇门。
「爹,灯我不守了。」
「你回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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