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在他膝前,铜钱正面向上。
「铜为界,土为根。」
「你若守不住,就盯着这枚钱。」
「它落地之前,不能让生字离身。」
阿生点头,双手合拢,照着陆远先前的手势重新结印。
「我的生,归我。」
「我的身,归我。」
「我的路,不回井。」
黑臂再次扑来。
宋青禾以灯迎上。
火光与黑气相撞,整座根庙一阵摇晃。
她的手腕被震得发麻,却一步没退。
「陆远,线快断不了!」
林照玄喊道。
他和王成安、许二小仍压着通往小满屯的总线。
那根线已经陷入石台,仿佛长在石头里。
王成安的算盘框被勒得变形。
「它不是一根线!」
「里头全是名字!」
「名字太多,不能硬斩。」陆远道。
林照玄抬头:「那怎麽断?」
陆远看着黑石上的眼睛,忽然转身走向孟先生。
孟先生刚把父亲的遗骨送出石门,回头便看见陆远站到自己面前。
「你父亲留下的守坛法,是什麽?」
孟先生脸色一白。
「我不能说。」
「你若不说,今晚死的便不只是这里的人。」
「守坛法不是口诀。」
「是一个名字。」
「谁的名字?」
孟先生看向那团黑色胎肉。
「第一位供主。」
「说。」
「他说自己姓孟。」
「全名。」
孟先生闭上眼。
「孟守山。」
「守山?」王成安皱眉,「这名字听着就像给山当看门的。」
「他原来不叫这个。」孟先生道,「他有自己的名字。」
「只是进了根庙之後,黑石告诉他,舍弃旧名,便能替全屯守住山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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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他把原名交出去,换了守山」二字。」
陆远问:「他的原名是什麽?」
孟先生的嘴唇发颤。
「孟————文炳。」
黑石中的胎肉忽然发出一声闷响。
所有嘴巴同时闭上。
陆远明白了。
「它怕的不是斩线。」
「是把第一位供主的真名还回来。」
「只要孟文炳的名字归位,後面的供主便不再是守山的延续,而是一层层被套上的假名。」
孟先生摇头。
「名字已经被它吞了。」
「吞进去了,还能吐出来。」
陆远走到黑石前,将断刀插在石台边缘。
「孟先生,站到我身後。」
「做什麽?」
「叫你父亲。」
「他听不见。」
「叫三次。」
孟先生双手紧握,慢慢站定。
陆远以左手拇指压住食指根,右手并指横於眉前,结「招名诀」。
「天有名,地有名。」
「山川草木,各归其名。」
「亡者不作门,旧名不作锁。」
「以血为引,以声为凭。」
「孟文炳,归名!」
孟先生张口,声音沙哑:「爹,我叫孟钧。」
黑石没有反应。
陆远道:「不是叫你自己。」
孟先生闭了闭眼。
「孟文炳!」
石庙地面骤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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