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强压下的痛苦和虚弱,在这股力量的绝对压制下,如同被撕开的伤口,再次汹涌而出。
他咬牙,指节因过分用力而苍白,死死捏住令牌,倔强地挺直背脊,不让身体软倒下去。血迹沾染上那冰冷的紫电纹路,更显刺目。
开阳峰首座火云真人的面色在青玄出现后便彻底沉了下来,此时看着凌尘接过那块象征着巨大权力的紫霄令,那抹红晕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酱紫色。
他冷哼一声,如同岩浆即将破开地壳前的闷响,袖中紧攥的手悄然松开,那炽烈的气息也随之收敛殆尽。
“好,好得很!”他盯着青玄,最终却只挤出三个硬邦邦的字眼。袍袖一甩,一股燥热气流卷向执法长老,“走!”话音未落,红芒一闪,两人身影已然化虹,决绝地投向开阳峰方向,只留下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硫磺般的热力和一片沉重的寂静。
青玄真人淡漠的目光从那远去的红光上收回,似乎方才发生的不过是一缕微不足道的山风。
他转向凌尘,那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刻尺,落在他因剧痛和强撑而微微颤抖的臂膀,落在那沾染了血迹却死死握紧的紫霄令上,最后定在他嘴角那抹刺眼的鲜红。
“内腑未愈,三丹皆损,经脉如破网,”他的声音没有起伏,像是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、冰冷的器物,“先回静玄居,炼化此丹固本。”
一枚通体浑圆、散发着氤氲青碧雾气的丹药,已出现在他指间。那丹药散发的气息并不浓烈霸道,带着一种草木初发、万物滋长的温润生机。
凌尘心中复杂翻涌着各种情绪,有劫后余生的恍惚,有拜师真传的沉重,还有方才那毁灭性火力和冰冷权柄碰撞带来的余悸。
他默然收起紫霄令,恭敬地接过那枚青碧丹药:“弟子谢过师尊。”丹药入手温润,内腑剧烈的翻腾竟真的被压下了一丝。
“戒律堂规矩,七日后自有执事授你。”青玄不再多言,视线在凌尘身上,尤其是左臂烙印的位置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,那平静的眼底深处,无人察觉地掠过一丝比千年寒潭更幽邃的锋芒。
下一瞬,他身形微动,如同融入峰顶愈发肆虐的罡风里,只留下一个淡化的青色轮廓,转眼无踪。
当凌尘拖着疲惫不堪、几近散架的身体回到自己位于内门偏僻一隅的静玄居门前时,夜幕早已降临。
山间的寒气伴着夜露沁入骨髓,冷得他几乎咬不住牙关,全身的伤痛在寂静中嚣张地翻涌上来。
吱呀,木门被推开。小院中,石桌上清冷的月光如同水银泻地,将一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白灵就安静地坐在那里,素色的衣衫近乎融进月色里,只有那清亮的目光在夜色中格外清晰。
桌上放着一个青玉雕成的丹瓶,瓶身上寥寥几笔勾勒出云雾缭绕的灵芝仙草图案,那是丹霞峰的标识。
她听见动静抬头,月光映得她侧脸线条有些模糊,带着一种夜雾般的朦胧。
目光在触及凌尘沾染血污的衣襟和苍白如纸的脸色时,飞快地闪烁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清冷。
她没有起身迎接,也没询问那惊心动魄的问心路,只是伸出手指,将那青玉丹瓶轻轻推过桌面,滑到凌尘面前的月光边缘。
“丹霞峰,贺真传。”她的声音如同月下山泉,清冽得不带任何情绪,“筑基丹。”
话语极短,甚至比初次见面时更显疏离。但这简短的三个字,落在玄天宗任何一个炼气弟子耳中,都如同旱地惊雷!筑基丹!
哪怕是最普通的下品筑基丹,在坊市都是有价无市的至宝!是无数炼气弟子蹉跎一生也难求的破境之阶!丹霞峰手笔,可见一斑。
凌尘没有去碰那青玉瓶,沉默地看着月光下白灵那双清亮却难辨情绪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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