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!“那边有种很特别的波动,充满生机,与周围的死寂截然不同,像是树木的气息。”
几乎是同时,凌尘识海中的世界树幼苗虚影猛地一颤!一种强烈的、源自生命本源的渴望汹涌而出!幼苗的根须在识海混沌中无意识地指向楚冰云所指的方向!那抹绿意,对它而言,如同黑夜中的灯塔!
“建木残枝!”凌尘眼中精光大盛!东海归墟现世,传闻中的建木残枝果然在此!他毫不犹豫,“过去!小心!”
四人收敛气息,如同游鱼,在沉重的死水般的光域中小心潜行,避开那些缓缓移动的空间褶皱和不时闪现的细小裂缝。越是靠近那抹绿意,世界树幼苗的感应越是强烈,发出欣喜的“嗡鸣”。然而,周围的环境也越发诡异。光线开始扭曲,时间的流逝似乎变得时快时慢。
突然,前方灰白的水域骤然扭曲!一个庞大的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面前,拦住了去路。那黑影并非实体,更像是一团凝聚的、变幻不定的空间本源!在这团空间本源的中心,两点深邃如星渊的光芒缓缓睁开,不带丝毫情感,漠然地注视着渺小的闯入者。
上古异种,空间掌控者,鲲鹏!它庞大的意念如同无形的海啸,瞬间碾过四人的神魂:“扰吾长眠,觊觎建木,汝等,意欲何为?”
那意念并非询问,而是审判!随着意念落下,周围的空间陡然向内塌陷、翻转!凌尘四人只觉眼前一花,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,瞬间被卷入一片光怪陆离、疯狂变幻的景象洪流之中!
鸟鸣啾啾,阳光透过嫩绿的新叶洒下斑驳光影。泥土的芬芳,草木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。凌尘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生机勃勃的远古森林边缘,脚下是松软的腐殖土,古木参天,藤蔓垂挂,奇花异草遍地。微风拂过,带来令人心旷神怡的自然之歌。宁静,祥和,充满了初始的生命力。这正是他体内世界树幼苗传递给他的、关于建木所象征的原始森林意象。
但这宁静只持续了刹那。眼前的景象骤然加速!树木疯狂生长,枝叶遮天蔽日,又瞬间在无形的火焰中枯萎、碳化。轰隆!大地裂开,岩浆喷涌,将森林化为焦土。转瞬间焦土冷却,新的嫩芽顶开坚硬的火山岩,再次倔强地生长。草木枯荣,沧海桑田!一幕幕不同的生命轮回在眼前疯狂上演,快得让人头晕目眩,几乎要迷失在这无尽的生命更迭之中。
“守住心神!”凌尘在心中低吼,混沌金丹稳坐识海中央,世界树幼苗散发清辉,护住根本。他知道这是幻,但感官却被无限真实地欺骗着。炽热的岩浆仿佛就在脚下灼烧,新芽破土的韧劲又清晰可辨。时间的洪流冲刷着他的意识,催促他沉沦,融入这永不停歇的轮回。
眼前的景象再次剧变!不再是自然,而是人类。一座座宏伟的城池在平原、在山巅拔地而起。他看见穿着兽皮的先民在篝火旁祭祀,看见金戈铁马的帝国在战争中崛起、扩张、鼎盛。雕梁画栋,宫阙万千,人流如织,一派盛世气象!
然而,繁华转瞬即逝!天灾骤降,陨石撕裂天空,砸向皇城中心!洪水滔天,淹没万里沃野!帝国倾塌,战火再起!宏伟的宫殿在烈火与喊杀声中化为断壁残垣!曾经辉煌的文明如同沙塔般崩塌,只留下遍地瓦砾与累累白骨。兴衰荣辱,生离死别,文明的巨轮在眼前无情碾过,碾碎所有希望与荣光。
“虚假的镜像!”凌尘心中冰魄诀运转,一股寒意强行驱散那历史的沉重悲怆。他看到了兴衰背后的残酷,也看到了新生与希望。他告诉自己,建木象征的是生命,是根基,是循环往复中的永恒之道,而非沉沦于逝去的幻象。他的眼神在经历无数王朝的兴衰后,反而变得更加清澈、坚定。体内世界树幼苗的虚影,在识海中轻轻摇曳,根须似乎扎得更深了。
幻象消散又重组。这一次,他看到了光怪陆离的星海,看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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