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影中,整个人仿佛一柄即将离鞘的绝世凶剑。花婆婆的拐杖顶端,渗出暗绿色的毒雾,在空气中凝成一个个骷髅头形状。
大战一触即发。
就在这时,街道尽头传来马蹄声。
不,不是马。
是四匹白骨战马拉着的车辇。战马眼眶中燃烧着幽蓝魂火,踏地无声,却让整条街道都在震颤。车辇通体由某种巨兽的骨骼打造,车辕上挂着九个人头骨灯笼,灯笼里跳动着苍白的火焰。
车辇停在木楼前。
帘幕掀开,走出一位黑袍老者。老者面容枯槁,眼窝深陷,手中拄着一根人骨法杖。他的黑袍上绣着日月星辰,但那些图案都在缓缓移动,仿佛真正的星空投影。
“大祭司!”独眼人单膝跪地,其余执法者纷纷效仿。
黑袍老者——巫族大祭司,缓缓扫视众人。他的目光落在凌尘身上时,停顿了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。
“都退下。”大祭司开口,声音沙哑如磨砂。
“可是——”独眼人想说什么。
“退下。”大祭司重复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执法队迅速撤离,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街道重新恢复寂静,只有白骨战马眼眶中的魂火在静静燃烧。
大祭司走进木楼。
他每走一步,地面就浮现一圈黑色符文。符文蔓延,将整个木楼内部空间封锁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。
“花三娘,三百年不见,你还是这么能惹事。”大祭司看向花婆婆。
花婆婆哼了一声:“巫老鬼,少套近乎。直说吧,你想怎样?”
大祭司不答,转而看向凌尘:“年轻人,你身上有‘后土’祖巫的气息。虽然很微弱,但瞒不过我。石匣,在你手里吧?”
凌尘沉默。
否认没有意义。对方既然能感应到后土气息,必然有特殊手段确认。
“是。”他坦然承认。
大祭司点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敢作敢当,比那些虚伪之徒强得多。不过,你可知道石匣里装的是什么?”
“盘古脐血。”
“知道还敢拿?”大祭司笑了,笑容有些诡异,“那东西,是祸不是福。三千年来,巫族为了保管它,死了十七位大祭司,三十八位长老。凡是碰过它的人,没有一个善终。”
“包括你?”凌尘问。
大祭司的笑容僵住,随即化为一声叹息:“包括我。三百年前,我接过石匣的那天,就知道自己活不过下一个甲子。如今,时限将至。”
他撩起黑袍袖口。
手臂上,密密麻麻布满了黑色的血管状纹路。那些纹路在皮肤下蠕动,仿佛活物。纹路中心,是一个不断扩大的黑洞,正在缓慢吞噬周围的血肉。
“这是‘盘古之噬’。”大祭司平静地说,“接触过脐血的人,都会被它标记。时间一到,血肉魂魄都会被它吞噬,回归天地。我如此,之前的十七位大祭司,也是如此。”
花婆婆倒吸一口凉气:“巫老鬼,你——”
“我时日无多。”大祭司放下袖子,“所以,石匣必须找到新的保管者。年轻人,你既然拿到了它,就是天命所归。”
凌尘皱眉:“你想让我接替你?”
“不。”大祭司摇头,“我想让你毁掉它。”
此言一出,三人都愣住了。
“毁掉盘古脐血?”楚冰云第一次开口,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,“那是巫族至宝,你们守护了三千年的东西。”
“正因为守护了太久,才知道它不该存在于世。”大祭司走到桌边坐下,人骨法杖靠在桌沿,“盘古开天辟地,身化万物。他的脐血,本应融入大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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