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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里的天地灵气异常狂暴,吸收起来十分困难。更麻烦的是,怀中的石匣开始微微发烫。那些巫文在黑暗中发出暗红色的光,一闪一闪,仿佛在呼吸。
“它在吸收地脉之力。”花婆婆看了一眼,“盘古脐血本就是大地精华,来到十万大山,等于回到了主场。你要小心,它可能会影响你的神智。”
话音刚落,凌尘眼前突然一花。
不是幻觉,而是某种记忆碎片强行涌入脑海——
他看到了一片混沌。
没有天,没有地,只有无穷无尽的灰蒙。在这混沌中央,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缓缓睁开眼睛。他的目光穿透混沌,看到了某种“秩序”的雏形。
然后,巨人举起双手,向两侧撕开。
清者上升为天,浊者下沉为地。巨人的身躯开始崩解,头发化作星辰,眼睛化作日月,血液化作江河,骨骼化作山岳……
而在他的丹田处,一滴暗金色的血液缓缓凝聚。
那是他生命的精华,也是他最后的不甘——开天辟地,身化万物,但自己却要永远消失。这滴血里,凝聚了他对“存在”的最后执念。
画面破碎。
凌尘猛地睁开眼睛,额头渗出冷汗。
“看到了?”花婆婆问。
凌尘点头。
“那是盘古开天的记忆碎片。”花婆婆叹了口气,“脐血之所以危险,不仅因为它的力量,更因为它承载了盘古的执念。任何接触它的人,都会被这股执念侵蚀,最终要么疯掉,要么成为执念的傀儡。”
“大祭司知道这一点吗?”
“他当然知道。”花婆婆冷笑,“但他没告诉你,对吧?历代大祭司中,至少有三个不是被‘盘古之噬’杀死的,而是被执念逼疯,自相残杀而死。”
凌尘沉默。
他确实感觉到,每次接触石匣,心底都会涌起一股莫名的渴望——对力量的渴望,对“存在”的渴望,对超越一切的渴望。那渴望如此强烈,几乎要压倒理智。
“有办法抵抗吗?”楚冰云问。
“有。”花婆婆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,倒出三粒黑色药丸,“这是‘定魂丹’,用我的本命蛊毒炼制,能暂时稳固神魂。但只能应急,治标不治本。真正的解决办法,还是尽快到不周山遗址,让脐血回归天地。”
凌尘接过药丸服下。
一股清凉感从丹田升起,直冲脑海,将那股躁动的渴望压了下去。但就像花婆婆说的,这只是暂时压制,他能感觉到,渴望还在深处潜伏,随时可能再次爆发。
夜深了。
花婆婆和楚冰云轮流守夜,凌尘则继续尝试修炼。既然此地的灵气狂暴,那就用更狂暴的方式吸收——他运转《地脉真解》,直接抽取地脉之力。
这个举动极其危险。
狂暴的地脉之力涌入体内,几乎要将经脉撑爆。但凌尘咬牙坚持,引导这些力量在体内循环、炼化。每一次循环,都有杂质被排出,而精纯的部分则融入丹田。
渐渐地,他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。
地脉视角自动展开,这次看到的不是线条,而是画面——他看到这片大地三千年前的景象:不周山巍峨耸立,山巅直插云霄,山体上流淌着七彩霞光。无数修士在山间修行,仙禽瑞兽随处可见,一派祥和。
然后,天塌了。
不是比喻,是真的塌了。天空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,混沌之气倒灌而下。不周山剧烈摇晃,山体开始崩解。山上的修士惊恐逃窜,但大多数人来不及逃离,就被崩塌的山体掩埋。
最后一刻,凌尘看到一个身影。
那是个身穿星辰袍的老者,站在不周山巅,双手托天,试图撑住崩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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