焚身火盆?!
这比自裁更狠!更羞辱!更惊世骇俗!简直是诛心!
左惊涛气得眼前发黑:“好!好!好!老夫答应你!若你作不出,老夫也要亲手将你投入这火盆,焚尽你这欺世盗名之徒!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叶修笑容不变,带着一丝慵懒的睥睨,“那么,左‘诗仙’请开始你的……等待收尸!”
狂!
极致的狂!
面对诗坛泰斗以命相搏的挑战,他竟如此漫不经心,甚至提前宣告对方结局?!
左惊涛强行压下沸腾的杀意和屈辱,厉声道:“休逞口舌!作诗!立刻!马上!老夫倒要看看,你这黄口小儿,能吐出什么惊世之语!”
空气一滞!
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!
连马车中的宁红夜,纤指也已紧紧扣住了腰间的鞭柄……
数千道目光,死死锁定场中那个负手而立,仿佛置身事外的身影。
叶修微微阖目。
一息。
两息。
三息。
他倏然睁眼,视线朝王德发扫来。
仅一眼。
却让王德发心头莫名一寒!
但不等反应过来,叶修已然朗声开口。
“千锤万凿出深山,烈火焚烧若等闲。”
“粉骨碎身浑不怕,要留清白在人间!”
四句诗落,如惊雷炸响!
无数道目光瞬间变得古怪,齐刷刷投向王德发!
诗句直白如话,却字字千钧!
叶修居然借那深山石灰自喻清白,烈火焚烧的刚烈,粉身碎骨的无畏,直指西厂构陷罗织,更昭示玉石俱焚的铮铮铁骨!
这是何等的气魄?何等的自证?!
王德发脸色铁青,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叶修却已不再看他,迈步走向一旁脸色阴沉的叶天。
“锄禾日当午,汗滴禾下土。”
“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?”
简单的二十字,却让窒息般的死寂笼罩全场!
无数人脸色煞白!
这诗句太朴素,却也太沉重!
它怒斥权贵膏粱子弟不知民间疾苦,与叶天方才“义正辞严”要清理门户的姿态,形成最刺骨的讽刺!
叶修是在用最朴素的诗句,扇向这满座锦衣玉食,高谈阔论者一记最响亮的耳光!
叶天的脸,瞬间由青紫转为猪肝般的酱色,五官都扭曲了!
无数人更是沉默了。
一个欺世盗名之辈,真的能即兴作诗,作出两首如此贴合当下,意境深远,又堪称传世的绝响?!
然而。
不给众人喘息的机会。
叶修已错开叶天,径直走到面无人色的左惊涛面前。
然而。
站定,俯视。
目光平静,却带着千钧重压。
“不论平地与山尖,无限风光尽被占。”
“采得百花成蜜后,为谁辛苦为谁甜?”
最后这灵魂一问,如同鞭子,狠狠抽在左惊涛脸上!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他指着叶修,手指剧烈颤抖,眼中充满了震惊!错愕!以及难以置信!
这三首诗!
一首比一首浅显!
一首比一首直白!
一首比一首……更狠!更准!更致命!
这根本就不是仓促之间能想出来的,这需要何等浩瀚的底蕴?何等惊天的才华?!
左惊涛的心脏因恐惧而抽搐了起来。
原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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