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得刺眼。
叶笙从县衙后门出来。
他没走正路。翻了后院的矮墙,绕到了城南的一片空地上。空地三面是墙,一面是废弃的牲口棚。月光照不进来的死角。
他站在空地中央,深呼了一口气。
试一下。
右手虚握,食指和中指并拢。意念集中——空间刃。
一道无形的力量从指尖弹出去。
空地对面的土墙上——十步远——豁出了一道口子。半尺深。切口齐整,没有碎屑飞溅。
十步。
叶笙换了个角度。指尖斜劈。
七步外的一根木桩被切断了。断面光滑。木桩的上半截歪了一下,滑落在地上,滚了两圈。
切铁甲——他在心里估了一下。十步内,铁甲的链环大概能切断四五个。不能一刀切穿整件甲,但足以破防。
力量呢。
他走到墙边,单手按在土墙上,缓慢加力。
手掌按进去的时候,夯土在掌心下碎裂。不是碎成块——是碎成粉。五千斤的力量作用在巴掌大的面积上,夯土的承受力不够用。
手掌从墙上拿开的时候,墙面上留了一个深两寸的掌印。
叶笙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没感觉。连痒都没有。
这个力量——得藏。
四阶的体力,三阶时已经引起了叶山的注意。四阶直接翻倍,要是在人前使出来,那就不是“天赋异禀”能解释的了。
以后打仗,明面上只出七八成力。留两三成当底牌。
叶笙把掌印用脚蹭了蹭,踢了些碎土盖上。又把断了的木桩扶正,靠在墙根下面。
回县衙的路上,他经过学堂。
里面没声音。三个丫头睡了。
他在学堂的窗户外面站了一阵。月光照在窗纸上,映出里面桌椅的轮廓。叶婉仪的棍子竖在墙角——影子又细又长,跟竹竿一样。
叶笙转身走了。
明天的事还多。死了的人要埋,伤了的人要治,坏了的墙要补,空了的箭要造。
仗打完了。但日子没完。
第385章 铁账难平,暗线来报
围城结束后的第三天。
城墙上的缺口已经堵了大半。叶柱带着二十个人从城外搬石头回来,石头筐码在外墙被凿开的那个口子两侧,中间填了碎石和黄泥,再拿木桩从内侧撑着。
不结实。但挡人够了。
棚区恢复了正常的劳役秩序。瘦高个把那十二个藏地窖的人从工具房里放了出来——关了三天,出来的时候腿都软了,一个个灰头土脸。叶笙没追究,让他们归队干活。
常武的伤好得快。第二天就能抬胳膊了,第三天已经在城门洞子里教陈文松拆招。
“你那天砍那个蜀军——刀刃对臂甲,傻不傻?臂甲上包铁的,你拿刀劈铁?”
陈文松的脸红了。“来不及想。他翻上来了我就砍——”
“来不及想的时候,砍软的地方。脖子、腋窝、膝弯——这三个地方不裹甲。你一刀劈过去只要对准了,不用多大力气,皮开肉绽。”
常武拿刀背敲了敲陈文松的膝盖。“记住了?”
“记住了。”
“记住了就来。拆十遍。”
午间。麻烦来了。
周恒抱着本子堵在县衙门口。
叶笙从城墙上回来,一进门就看见他站在照壁后面,本子翻开着,手指点在某一行上。
“叶大人。铁料的事。”
叶笙停了脚。
“常武从荆州带回来四十斤铁锭。马奎这三天打了十六个箭簇,七个枪头,消耗铁料约三十八斤。库里应该剩两斤左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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