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藏在无人知晓的风雪里。
他一个人,淋了五年的雨,扛了五年的罪,守了五年的秘密,念了五年的旧人。
“他这五年,过得很难。”
顾晓曼看着眼底泛红、强忍泪水的林微言,声音轻了很多,带着真切的感慨:
“交易结束后,他彻底脱离顾氏,放弃了所有唾手可得的资源人脉,白手起家重新打拼。别人以为他背靠大树好乘凉,只有我知道,他这五年,步步荆棘、步步艰难。”
“他拼命工作、拼命攒钱、拼命往上爬,从来不是为了名利,只是为了有一天,能拥有对抗所有风雨的能力,能堂堂正正站回你面前,不用再妥协,不用再隐藏,不用再推开你。”
林微言死死咬着下唇,不让眼泪落下,心口酸涩得一塌糊涂。
她想起重逢以来,沈砚舟所有反常的举动。
他一次次以修复古籍为借口靠近她,笨拙又执着。
他默默记住她所有喜好,不动声色地迁就。
他看见她身边的周明宇,眼底藏着克制的落寞与不安。
他在她抗拒疏离的时候,从不逼迫,只是默默守护,耐心等待。
从前的她,只觉得他是愧疚补偿,是迟来的深情比草贱。
可现在她才明白,哪里是补偿。
是五年从未间断的深爱,是五年念念不忘的执念,是历经所有苦难后,依旧不肯放手的坚定。
“我一直很好奇。”顾晓曼微微沉吟,轻声开口,“为什么他明明受尽委屈、明明身不由己,却从来不肯为自己辩解一句。”
“后来我懂了。”
“他怕你心疼,怕你愧疚,怕你知道所有真相后,为他当年的艰难耿耿于怀。他宁愿你恨他,也不愿你为过去的事,有半分难过。”
最笨拙、最隐忍、最深情的爱,大抵就是如此。
无声无息,不言不语,却藏着最厚重的真心。
室内一片安静,只有晚风轻轻穿窗而过的细碎声响。
良久,林微言才勉强稳住微微颤抖的声线,轻声问道:“当年……他送我的那本《花间集》,还有留在我这里的所有东西,他一直都记得?”
她记得,那本泛黄的《花间集》,是他们大学时一起在潘家园淘来的旧书,是他们青春里最温柔的念想。
分手之后,她舍不得丢,一直好好珍藏。
顾晓曼轻轻点头,眼底带着浅浅笑意:“何止记得。这五年,他无数次路过书脊巷,无数次站在巷口远远看着你的工作室,从来不敢打扰。他书房里,一直留着当年和你成对的旧物,你遗忘的所有细节,他全部珍藏如初。”
“包括那枚你以为他早就丢掉的袖扣。”
林微言心头狠狠一颤。
原来那日她偶然撞见的袖扣,不是巧合,不是偶然。
是他五年如一日的珍藏,是他从未放下的证明。
“微言。”顾晓曼认真看着她,语气无比真诚,“我今天来,不是替他博取你的原谅,我只是不想让两个真心相爱的人,被一场世俗的无奈、一场无人知晓的误会,彻底错过一辈子。”
“沈砚舟当年有错。”
“他错在太过逞强,错在习惯独自承压,错在用最笨拙的方式守护爱人,错在五年都不敢勇敢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但他从来没有背叛过你,从来没有放下过你,从来没有爱过别人。”
所有的流言蜚语,都是假的。
所有的移情别恋,都是假的。
所有的权衡利弊,都是假的。
唯独五年的深爱、五年的隐忍、五年的等待,全部都是真的。
夜色渐深,巷子里的灯火愈发温柔,晚风轻轻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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