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师,他平日里总是忙碌不休,却总能挤出细碎的空闲,惦记着巷子里的她。
“刚下班,路过巷口糖水铺,给你带了温热的银耳莲子羹。”
周明宇走到工作台旁,动作轻柔地将保温盒放在空置的桌角,目光轻轻落在她手边的古籍上,语气温和,“还在忙?”
“嗯,一本民国诗集,收尾了。”林微言轻轻点头,镊子继续动作,缓缓剥离最后一处粘连的纸边。
“雨天湿气重,修复古籍最费神,别太累了。”
周明宇没有过多打扰她的工作,只是安静站在一旁,目光温柔地落在她侧颜之上。
五年,一千八百多个日夜。
他就这样不远不近、安安静静守在她身边。
看着她从失恋后的沉默寡言,慢慢变得沉静通透;看着她把所有情绪寄托于古籍,把日子过得安稳克制;看着她心如止水,对所有人所有事都保持着礼貌的疏离。
他以为时间可以磨平所有执念,以为长久的陪伴总能换来日久生情。
直到沈砚舟重新出现。
他才终于清晰明白,有些人心底的位置,从一开始,就再也无人替代。
林微言的心底,从来没有真正空过。
那道属于少年时期的影子,只是被她藏得太深,封得太严。
一旦重逢,所有尘封的情愫,都会死灰复燃。
“微言。”
安静的室内,周明宇忽然轻声开口,语气平静坦然,没有不甘,没有纠结,只剩释然。
“你最近,是不是心里很乱?”
林微言手上的动作停下,抬眸看向他。
窗外雨雾朦胧,天光柔和,落在周明宇温润的眉眼间,干净坦荡。
他太了解她了。
他们从小一起长大,世交邻里,青梅竹马,他见过她年少明媚张扬的模样,见过她失恋崩溃落泪的脆弱,见过她五年来隐忍安静的模样。
她所有的情绪波动,哪怕掩饰得再好,也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林微言沉默片刻,没有刻意否认,轻轻颔首:“有一点。”
“因为沈砚舟?”周明宇轻声追问。
直白的问句,温柔的语气,没有逼迫,只是坦诚的询问。
林微言垂眸,看着手边泛黄的书页,指尖轻轻摩挲着古朴的纸纹,轻声应道:“嗯。”
没有隐瞒,没有逞强。
成年人的情绪,早已不需要刻意伪装体面。
心里乱了,就是乱了。
五年的隔绝,五年的执念,五年的爱恨与不甘,在一次次重逢、试探、拉扯与疑点丛生里,彻底打乱了她平静的生活。
“我看得出来。”
周明宇缓缓笑了笑,笑意温和,带着彻底的释怀。
“你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他。以前你刻意封闭自己,不是不爱了,是不敢爱,是被伤怕了,是逼着自己放下。”
这句话,精准戳中了林微言心底最深的软肋。
五年来,所有人都以为她释怀了,放下了,走出了过去。
连她自己都差点骗了自己。
只有旁观者清,只有默默守护她的人看得透彻。
她不是放下了沈砚舟。
她只是把那份滚烫的、赤诚的、无疾而终的年少爱意,小心翼翼藏在了心底最深的角落,用沉默和疏离层层包裹,不敢触碰,不敢回想。
“明宇,对不起。”
林微言抬眸,眼底带着浅浅的愧疚。
她清楚周明宇的心意,清楚他五年来的默默守护,清楚他的温柔与真心。
他是世间最安稳的归宿,最温暖的救赎,是所有人眼中最适合她的良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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