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情绪,早已写在眼底,藏在紧绷的肩线里,根本无从遮掩。
顾晓曼也没有逼她回应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没有半分嫉妒,反倒多了几分理解。
“我和沈砚舟,认识整整六年。五年前,我们正式达成合作,签了整整三页的商业协议,没有半句私情,没有一丝暧昧,从头到尾,只有利益互换,只有彼此成全。”
林微言猛地抬眼,眼底满是震惊。
她以为会听到缠绵的过往,会听到身不由己的情愫,会听到“我也爱他”的宣告,却唯独没有想到,是这样一句直白到毫无波澜的——只有商业合作。
“五年前,沈叔叔突发急性重症,病危通知书下了三次,手术费、后期康复费、进口特效药、私立医院陪护,天价费用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”
顾晓曼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根细针,轻轻扎进林微言的心底最软处,泛起密密麻麻的疼。
“沈砚舟那时候刚在律所站稳脚跟,前途光明,却一身清贫。他拼尽全力,借遍所有能借的人,熬了无数个通宵办案,拼了命赚钱,可在天价医药费面前,依旧杯水车薪。”
“他那时候,才二十四岁。”
二十四岁。
正是林微言记忆里,那个穿着干净白衬衫,站在大学图书馆楼下,眉眼清俊,笑着朝她伸手的少年模样。
阳光落在他肩头,温柔得不像话,眼底藏着满满的星光,满心满眼,都是她。
她无法想象,那样骄傲、那样坚韧、那样从不低头的沈砚舟,会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,为了父亲的医药费,低声下气求人,拼尽一切挣扎,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。
更无法想象,他承受这一切的时候,还在狠心推开她。
“顾氏需要一个能力极强、口碑顶尖、没有任何软肋的律师,牵头处理一桩涉及集团核心的机密并购案,风险极高,对手极强,一旦失败,顾氏会损失惨重,律师本人也会身败名裂。”
“沈砚舟需要一笔无附加条件、能立刻到账的巨额资金,救他父亲的命。”
顾晓曼看着她,一字一句,清晰而平静。
“所以我们一拍即合,达成合作。”
“顾氏出资,全额承担沈叔叔所有治疗费用,并且给沈砚舟足够的资源与平台,让他在律所彻底站稳脚跟;沈砚舟接下顾氏的核心案子,全力以赴,为顾氏化解危机,并且在合作期内,配合顾氏所有公开场合的形象安排,不辩解、不澄清、不公开私人感情。”
“这就是全部真相。”
“我和他,是合作伙伴,是彼此信任的盟友,是商场上并肩作战的同伴,唯独不是恋人,更没有半分男女私情。”
林微言坐在那里,整个人僵住,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。
耳边嗡嗡作响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顾晓曼的声音,反反复复,回荡不停。
没有背叛。
没有变心。
没有嫌贫爱富。
没有抛弃过往。
他当年的决绝离开,他的冷漠疏离,他的“另择良人”,从来不是不爱了,而是不能爱了。
他是为了救父亲,为了活下去,为了有朝一日,能重新站在她面前。
他独自扛下了所有的压力、所有的苦难、所有的骂名、所有的误解,也扛下了所有她的恨意与疏离。
整整五年。
他不说,不辩,不解释。
任由她误会,任由她憎恨,任由她把他当成负心人,任由全世界都误解他。
他只是默默忍着,默默熬着,默默努力,默默等一个可以重新回到她身边的机会。
原来这五年,她在难过,他在煎熬;她在放下,他在坚守;她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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